我話音剛落，姜禾先是一愣，隨即惱怒道：
「陳凡，你又在鬧什么？」
「女兒現在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你想撂挑子不干了？你還有沒有半點責任心？」
「算了，我勸不動你，讓女兒跟你說吧！」
說罷，姜禾就掛斷了電話。
沒一會兒，女兒就打來了電話。
剛接通，電話那頭又傳來女兒無奈的聲音：
「爸，你是不是網上短視頻刷多了，被人家營銷號給洗腦了？」
「我都考上重點大學了，你安心供我讀完書，等我找到好工作，你以后的好日子多著呢，等著享福就是了，瞎折騰什么？」
可聽著電話那頭女兒的安慰，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因為此刻，我就在她和同學所在的奶茶店外。
店內，女兒捧著三十塊一杯的大牌奶茶，一邊跟自己的同學抱怨道：
「真是煩死了，我那個生物爹真是的，一把年紀了事業沒見多成功，脾氣倒是不小，要不是看以后上學還要他給生活費，早就想跟他斷絕關系了。」
「唉，要是秦澈叔叔是我爸就好了，聽說今天還升了職，比那個生物爹強多了，出門在外遇見好幾次我都沒臉打招呼。」
聽著店里傳來的陣陣哄笑聲，我的心卻越發冰冷。
果不其然，姜禾和女兒之所以肯低頭勸我，也不過是怕沒了我這個提款機，影響到自己的生活質量。
可女兒卻不知道，曾經的我，也是國內頂尖高校的畢業生，入職后因為突出的業績還數次有外省甚至是海外的大廠希望給我百萬年薪。
我卻因為要照顧年幼的她，希望給她童年完整的父愛，才一次次選擇了拒絕，放棄了大好前程。
可她卻絲毫不知道理解和感恩。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繼續付出下去，也是時候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想，重新再拼一次。
回神，我當即回到公司，找到人事提交了辭職信。
可下一刻，人事卻皺著眉頭將我的辭職信給退了回來。
「陳先生，你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離職不應該找我。」
聞言，我卻不由一愣。
「怎么會？」
「我在這家公司都干了十年，怎么可能不是公司的員工，組里的那些人也都可以替我作證。」
可人事卻翻了個白眼，一臉不耐煩地抽出我的員工檔案，扔在我面前。
「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你就是個外包而已。」
「你所屬的不過是外面的人力機構，姜副總看你可憐才給你正式員工待遇，真把自己當成我們公司的人了？」
「要離職，自己回去找你們的人力機構去。」
我頓時如遭雷擊，急忙向檔案上的人力機構打電話咨詢。
可收到的回復卻是一樣的。
我居然只是個外包。
可我當初明明通過了公司的招聘才對。
疑惑之際，我卻看到了角落里秦澈的檔案，瞬間明白了一切。
原來，當初我順利通過面試后，姜禾私自調換了我和秦澈的檔案信息，本應該只是外包的他，卻頂替了我的位置，成了公司的正式員工。
我頓時心如死灰。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她的心就已經偏了。
良久，我深吸一口氣，直接撥通了一個海外電話。
「老周，我答應加入你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