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得渾身發顫,聞言卻笑出了聲,「付晚桑,你可真自以為是。」
付晚桑臉色一瞬間變得不好,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就出了門。
我被傭人扶到床上時,已經站都站不穩了。
后背的傷口滲出血,把衣服都浸濕了。
昏昏沉沉睡過去時,感覺有人正在把冰涼的藥膏涂在我的傷口上,帶著一絲刺痛。
我迷迷糊糊地以為是夏喬,下意識呢喃:「老婆,疼」
藥膏的涂抹動作頓住。
我費勁地睜開眼,看見付晚桑站在床邊,手里還拿著藥膏,正陰沉沉地看著我。
「看來你傷得還不重,到現在了還在裝。」她聲音冷得像冰,把藥膏丟在我身上轉身就走。
我無力地笑了下,繼續昏沉地睡過去了。
因為鞭傷,我不得不繼續住在聞家,雖然不出房門,但總能聽到別墅里聞付兩家人商量婚事的聲音。
最近應該是在挑選訂婚場地。
我聽到聞懷硯語氣驚訝地詢問:「雖然哥總是欺負我,但這樣真的好嗎?」
「怎么不好了,就當為你出氣了。」付晚桑語氣溫柔地回他。
我以為她口中的出氣,是找我麻煩。可我沒想到,她會對我母親的墓地動手。
母親葬身海底,尸骨無存。
當年和付晚桑在一起時,她說心疼我,親手在付家郊區別墅的后山上給母親設了個衣冠冢,還刻了墓碑。
那是我唯一能祭拜母親的地方。
傷好離開聞家后,我第一時間就去了山上。
原本想著能帶著母親的遺物去看她,但現在,我除了一束花,再沒有其他。
可到了地方,我卻看到幾個工人正在用撬棍撬著母親的墓碑。
聞懷硯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設計圖指揮道:「這里拆完之后,補平了撒上草籽。」
我目眥欲裂,丟了花就沖上去,推開那些工人:「住手!這是我母親的墓碑,誰準你們拆的!」
聞懷硯好整以暇地看向我:
「這當然是晚桑的意思,她說這里的風景好,適合當訂婚場地,讓我隨便改。哥,你媽的衣冠冢,占地方了。」
說完,他就示意工人把我拉開。我抱著母親的墓碑不肯松手。
場面僵持的時候,付晚桑來了,她看到現場的情況,忍不住蹙眉問道:「怎么回事?」
聞懷硯立刻上前,拉住付晚桑的手,語氣委屈:
「晚桑,哥一直在打斷我們的備婚流程,我真怕兩天后的訂婚宴他還會鬧事。」
付晚桑眉頭蹙得更緊,眼中卻滿是了然。
她冷冷地瞥我一眼,對身后的保鏢道:「把他關到別墅雜物間里。你們,繼續拆。」
兩個保鏢上前,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山下拖。
我掙扎著喊別拆,可根本沒人聽。
雜物間一片漆黑,我蜷縮在角落里,心中滿是苦澀。
母親的衣冠冢,應該已經被毀了吧?
對不起媽,我沒能護住你的遺物,現在連你的衣冠冢也沒護住。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付晚桑在二樓陽臺上和人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