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于熬到領取離婚證那天。
我拿著回執，早早到了民政局門口。
腰間的淤青還沒散去，時刻提醒著那天的荒唐。
我拿著證件出來時，余光瞥見兩個熟悉的人——沈硯川和梁清妍。
他們也在，而且手牽著手，從旁邊一家奢侈品店走出來，身邊還跟著幾個朋友。
“硯川，你可算舍得把清妍帶出來見我們了！”一個打扮時髦的男人打趣。
沈硯川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輕松笑容，挽著梁清妍的胳膊：“以前不太方便嘛。”
梁清妍一臉得意，摟著他的腰，對朋友說：
“你們別怪他，要怪就怪我。是我追了他很久，從他還沒嗯，反正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他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
另一個人捶了梁清妍一下，滿嘴奉承：
“行啊你！暗戀人家這么多年，終于修成正果了！硯川可是當年不少人的男神呢！”
“是啊，”梁清妍深情看他，“從他十六歲第一次幫我抄筆記，我就喜歡上他了。
只是那時候唉，都怪我膽小，錯過了這么多年。硯川，謝謝你愿意等我，愿意資助我在日本讀書。”
他看著她，目光復雜，完全沒注意站在不遠處的我。
原來如此，所有時間線都對上了。
他所謂的創業失敗，所謂的債務，原來都去資助梁清妍了。
而我，這個合法的妻子，不過是個幫他賺錢還債的工具人。
我站在原地，像看了一場荒誕喜劇。
也許是察覺到目光，他終于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甩開了梁清妍的手。
“喬寧？你怎么在這？”他語氣有些結巴。
梁清妍也看到了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挑釁和看好戲的表情。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沈硯川見我沉默，大概以為我是來跟蹤他，還沒放下。
他走上前，皺著眉，用一副施舍的語氣：
“喬寧，正好碰到你。上次你動手打清妍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現在，立刻給她道個歉，我看在往日情分上，或許還能”
“道歉？”我打斷他，幾乎笑出聲，“我為什么要道歉？”
梁清妍立刻陰陽怪氣幫腔：
“算了，別為難她了。她可能也是一時沖動，雖然把我頭都打破了，但我原諒她了。”
她的朋友們也紛紛附和：
“對啊，跟這種暴力狂有什么好說的！”
“還是清妍大度，被打成這樣都不計較。”
“這種女人根本配不上硯川，早點離了干凈！”
他聽著這些話，表情有些難看，“喬寧，給清妍道歉！否則，別怪我不給你留臉面，跟你離婚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顛倒黑白的嘴臉。
我慢慢從隨身文件夾里，拿出那個今天剛領到、還帶著墨香的小本子。
舉到他眼前，讓他清楚看到上面三個燙金大字——離婚證。
然后我笑了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清楚：
“不了，沈硯川。”
“我們，已經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