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皇城飄著細雨,十歲的蕭夭踮腳趴在馬車窗沿,攥著外祖母留下的玄門令牌。青玉質地的令牌刻著古老符文,在她掌心微微發燙,仿佛還殘留著外祖母臨終前最后的體溫。
"當心著涼。"百里蘇蘇將披風輕輕披在女兒肩頭。這位曾經的玄門圣女如今褪去了戰斗時的凌厲,鬢角別著枚青玉簪,與女兒手中的令牌同出一源。她望著車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宮墻,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銀鈴——那是當年離開皇城時,蕭逸辰曾經偷偷塞進她香囊里的。
宮門前,玄色錦袍的身影在雨中佇立。蕭逸辰抬手接住飄落的雨絲,目光穿過層層雨幕,落在緩緩停下的馬車上。當車門打開,百里蘇蘇抱著蕭夭邁出的瞬間,他喉頭微動,十年未見,曾經的少女已為人母,而那個在襁褓中就被迫分離,后來又在自己身邊經歷了那么多苦難的女兒,此刻正睜著和母親一樣靈動的眼睛打量著他。
"爹爹!"蕭夭突然掙脫母親的懷抱,像只歡快的小鹿撲進蕭逸辰懷中。蕭逸辰愣了一瞬,隨即小心翼翼地將女兒抱起,感受著懷中柔軟的溫度,眼眶不禁微微發熱。
三日后,皇宮偏殿。蕭夭坐在特制的矮凳上,認真聽著父母討論。百里蘇蘇將玄門典籍攤開在蕭夭做的全息投影旁,古老的符咒與現代科技的藍光交相輝映。"魔氣雖除,但暗網依舊存在。"蕭逸辰敲了敲桌上的戰略地圖,"我們需要一個既能運用玄門秘術,又能結合擅毒擅醫的組織。"
"就叫玄毒司吧!"蕭夭突然舉起手,大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母親說的,外祖母說過,最毒的藥往往也是最好的解藥,我們就用玄門和毒醫的力量,做這片土地的解藥!"
百里蘇蘇與蕭逸辰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蕭逸辰將女兒抱到膝頭,握著她的小手在文件上按下手?。?從今天起,蕭夭就是玄毒司的小小創始人了。"
三個月后,玄毒司總部在皇城舊書院落成。"娘親,這是給你的。"蕭夭將一枚鑲著黑曜石的胸針別在蘇晚胸前,金屬表面流轉著微型符咒,"玄毒司新研發的靈力探測器,能實時監測百里內的異常波動。"百里蘇蘇笑著刮了下女兒鼻尖,眼角細紋里藏著驕傲:"我們的小創始人倒是學會關心人了。"
廊外傳來沉穩腳步聲,玄色長袍下擺掠過門檻,攝政王蕭逸辰手里捧著燙金卷軸,卻在看到桌上冷掉的粥時微微皺眉:"又忙到忘記吃早飯?"他屈指彈了彈蕭夭額頭,袖中滑出個保溫食盒,桂花糕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
這樣的清晨在玄毒司總部已成日常。蕭夭總愛把全息投影調成古代書院的模樣,懸浮的古籍與智能終端在空氣中交錯,她伏案批改玄門弟子的課業,蕭逸辰則倚在雕花窗欞旁處理政務,偶爾抬頭對視時,目光總會在對方眉眼間多停留幾秒。百里蘇蘇最常待的地方是地下實驗室,當她調試新研發的靈力增幅器時,蕭夭和蕭逸辰便默契地守在安全區外,像極了守在產房外等待新生命到來的緊張父親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