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的鍋
阿蘿做飯是真好吃。
同樣的野菜,同樣的肉,她做出來的就是不一樣。李鯉吃了
阿蘿的鍋
李鯉把斧頭往地上一頓。“你讓我刮魚鱗?你咋不讓我把自己燉了呢?”
謝淵終于聽懂了,縮了縮脖子:“那……那你自己說的啊,俺沒說。”
李鯉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拿起刀。謝淵蹲在旁邊,嘿嘿笑,不敢接話。
鐵脊打獵的時候多留了個心眼,專挑肥的抓。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只野兔,毛色鮮亮,肥得很。他把兔子放在灶臺上,沒說話,轉身走了。阿蘿在后面喊了一聲“狼哥”,他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擺了擺手。
夔剛從礦洞深處扛出來一塊大石頭,放在灶臺邊上當案板用。阿蘿摸了摸石面,光滑平整,問他哪來的。夔剛說:“挖礦的時候挖出來的。”謝淵在旁邊小聲跟李鯉說:“牛哥為了這塊石頭,鑿了一上午。”夔剛看了他一眼,謝淵閉嘴了。
元蛭從靈泉邊采了一把野蔥,洗干凈了放在灶臺上。蔥葉子還帶著水珠,綠油油的。阿蘿拿起來聞了聞,說:“這個好。”元蛭沒說話,又蹲回角落里去了,但嘴角動了一下。
辛甲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路過灶臺,放下一把野果。果子不大,紅彤彤的,看著就甜。阿蘿問他哪摘的,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走了。后來謝淵去后山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那棵果樹在哪。
李鯉也想幫忙,但他不會打獵不會采藥不會挖石頭,只能繼續砍柴、挑水、洗菜。阿蘿使喚他,他跑得比誰都快。謝淵說:“大管家,你現在可是徹底淪為打雜的了。”李鯉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這叫后勤保障。”
吃飯的時候,一幫人圍在灶臺邊上,一人一碗,吃得滿嘴流油。謝淵第一個吃完,舉著碗喊:“阿蘿!再來一碗!”阿蘿又給他舀了一碗。李鯉在旁邊說:“你都第三碗了。”謝淵說:“俺餓。”李鯉說:“你天天餓。”謝淵說:“俺在長身體。”李鯉看了看他那副鐵殼一樣的鉗子,沒說話。
淵蛟喝了一口湯,忽然開口:“李鯉,你以前做的那個湯,叫什么來著?”
李鯉愣了一下。“就……野菜湯。”
“野菜湯。”淵蛟品了品這三個字,點了點頭,“以后別做了。”
謝淵笑得差點把湯噴出來。元蛭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夔剛面無表情地喝湯,但嘴角動了一下。鐵脊沒笑,但把碗里的湯喝得更慢了,像是在品,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好讓這場面多持續一會兒。
李鯉紅著臉,端著碗蹲到角落里去了。阿蘿從灶臺后面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鍋里還有。”
李鯉搖了搖頭。
阿蘿沒再勸,又給他舀了一碗,放在灶臺邊上,沒說話。
李鯉蹲了一會兒,端起來喝了。
謝淵也喝完了,把碗往地上一放,抹了把嘴,長出一口氣。
“來了這么久,”他說,“頭一回吃到人能吃的東西。”
沒人接話,但所有人都把碗里的湯喝得干干凈凈。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響,香味飄滿了整個礦洞。火光照在每個人臉上,暖洋洋的。阿蘿蹲在灶臺后面,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