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多久,大約是無名上小學一年多,大概6歲的時候吧,父親病逝。其實在農村很常見,種地加外出打工,也是在別的城市的工地,農民工也沒有其他工作能力。過勞加飲食問題,胃癌。對于死亡這件事,6歲的無名其實并不能理解,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多少事情的改變,也來不及感到悲傷。葬禮上無名只看到家門口擺了一堆酒席,從來沒有人說過酒席中還有葬禮這回事,也沒有會特意跟一個6歲的孩子解釋什么是葬禮。那一天很難得,所有人得在忙個不停,無名得到了難得的一次自由,在村里跑來跑去,跟村里不太熟的年齡差不多的孩子一起跑。“跑來跑去的,這小的伢,哪曉得傷心吶太小了,哪曉得么是死吶”聽到有大人這么說,雖然是一個村的,其實無名并不認識那些人,但是這些話莫名其妙的就是被記住了。無名在葬禮上的眼淚,并不是因為理解到死亡,理解到失去,理解到悲傷,只是單純的被氣氛感染,所有人都在流淚,所以莫名的也一起流淚了。少年,總是令人感覺充滿希望,總是不吝把所有美好贊美的詞匯加之于身。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強則國強少年未來充滿希望,未來一片光明,可是唯獨沒有當下的能力。無法感受悲傷,無法理解死亡,無法察言觀色,無法放聲大哭,也無法止住眼淚。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無法感受的悲傷也會姍姍來遲,不能理解的死亡也會慢慢理解,成年人的東西,想與不想,都會慢慢慢慢理解,只是更提前學會了,一些東西能藏起來的藏起來才比較安全。遲來的悲傷來的太慢,來的太久,久到再大的悲傷也會變得平淡,平淡到好像悲傷就不是自己的一樣,平淡到難以去懷念當初的悲傷,平淡到難以去懷念故去之人。無名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幾年才算是理解死亡這件事,父親病逝這件事也不知道算是沒有啥影響,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