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殯儀館的時候,我聽見身后傳來她的聲音:
“時嶼,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離婚后,我開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顧清夏也如她所說,把她的大半身家都給了我。
遠離顧家的生活,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久違的平靜。
沒有人用支票砸我的臉。
沒有人叫我“壞爸爸”。
沒有人用我最愛的人的命來威脅我。
我再也不用為了錢一次次假意迎合別人。
我終于可以好好喘口氣了。
但顧清夏沒有放過我。
離婚后的第一個月,她每天都會來店里。
點一杯最貴的甜品,然后坐在角落里看我一整天。
我當她是空氣。
“時嶼,你瘦了。”
我沒有抬頭,繼續擦著柜臺。
“顧總,打烊了。”
她愣了幾秒,然后苦笑著站起來。
“好,那我明天再來。”
第二個月,她開始送花。
每天一束,不同的品種。
我讓店員全部扔掉。
她就換成送吃的。
我讓店員原封不動退回去。
她又請了最好的醫生來給我調理身體。
我直接報警,說有人騷擾。
顧清夏被請去警局做了筆錄。
出來的時候,她站在甜品店對面,隔著玻璃窗看我。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看蘇哲遠的。
可那時候看我的眼神,永遠只有嫌棄和不耐煩。
我垂下眼,繼續給客人打包蛋糕。
她等不到我的回應,最終轉身離開。
而蘇哲遠得知顧清夏的大半身家都分給了我后,竟連夜卷錢出了國。
【清夏,我先出去避避風頭,等事情平息了我就回來。你等我。】
顧清夏看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很諷刺。
蘇哲遠是她年少的執念,她就多縱容了一點。
至于女兒,想必是小孩子的心理,誰給她好吃的就更喜歡誰。
她從沒想過女兒會被帶壞成這樣。
她心里只有沈時嶼。
而后來上熱搜的那個吻,也是顧清夏故意為之。
本來沈時嶼和她離婚,她心里就憋著一口氣。
可復婚之后,她驚恐地發現沈時嶼看向她時眼底的光消失了。
就連女兒他也不聞不問,每次都只是想要錢。
于是顧清夏就和蘇哲遠逢場作戲,想逼沈時嶼認清自己的心意。
可到頭來,她為了這個男人,傷害了自己的丈夫,害死了婆婆,毀了自己的家庭。
“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女兒憶憶拉著她的衣角,眼巴巴地問。
顧清夏沒有回答。
她看著女兒,突然又想起了沈時嶼。
想起他剛和自己結婚的時候,眼里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想起她懷孕時孕吐嚴重,沈時嶼吐得比她還厲害,卻還是堅持給她做飯。
想起她生憶憶的時候難產,沈時嶼為求她平安,跪在佛前求了三天三夜。
可她做了什么?
她把前男友帶回家,讓女兒喊他“爸爸”。
她拿婆婆的命威脅他開新聞發布會自毀名譽。
她親手把決定婆婆生死的副卡,交給了蘇哲遠。
明明她只是想逼沈時嶼說一句愛她,可事情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媽媽,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