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公子既然覺得打打殺殺過于血腥,怎么自己天天提著劍滿京城跑?”
越清晏臉色一僵,
“我……我是為了幫云兒分憂。我沒想過要和你爭什么。”
“夠了。”
韓苓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里的酒液都晃動出來幾滴。
“江承年,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清晏好心替你求情,你還要咬他一口?”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我最后說一遍,喝了它。”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我花了整整十年時間陪伴出來的女人。
緋色官服,位極人臣。
再不是那個跪在雪地里瑟瑟發抖的小可憐了。
我伸手端起了那杯酒。
沒有猶豫。
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
很快,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
我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十年苦練的內力像退潮的海水,
從四肢百骸中一寸寸抽離。
韓苓云的腳步動了一下,似乎想伸手扶我。
但她最終還是停在了原地。
“來人。”
她轉過身,聲音冷硬。
“把他帶去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送飯。”
兩個粗壯的家丁走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我咬著牙,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經過韓苓云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既然韓掌印吩咐了,我這就去領罰。”
我叫她韓掌印。
不再叫云兒。
她的背影似乎僵了一瞬。
但她始終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