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苓云，這是你當年親手為我種的！”
韓苓云走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江承年，你鬧夠了沒有？一棵樹而已，你也要和清晏爭？”
“這是我的樹！”我咬著牙，寸步不讓。
越清晏委屈地拉了拉韓苓云的袖子。
“云兒，算了吧，我不看雪景就是了。
別為了我傷了你們的和氣。”
韓苓云臉色一沉，“把他拉開，砍。”
兩個小廝上前，一左一右將我架開。
我拼命掙扎，卻因為失去內力，根本無法掙脫。
“韓苓云！你不能砍！”
斧頭落在樹干上。
一下。
兩下。
木屑飛濺。
那棵長了八年的梅樹轟然倒在雪地里。
樹枝砸碎了一地的白雪。
我停止了掙扎，呆呆地看著那截斷掉的樹樁。
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蕩蕩的。
韓苓云看著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
“不過是一棵樹，你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做給誰看？”
她轉身吩咐管家。
“既然砍了，就別浪費。
讓他把這些枯枝劈成柴，今晚送到廚房燒柴。”
管家應了一聲，將一把生銹的斧頭扔在我腳下。
韓苓云看著我，“劈完這些柴，今日的罰跪就免了。”
我蹲下身，撿起那把斧頭。
冰冷的鐵器貼在掌心，手上的傷口被凍得裂開，又滲出新的血。
我沒有抬頭看她，只是木然地應了一聲。
“掌印大人放心，一根都不會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