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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心疼地收攏我的斷發。
“清歡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替她擦干眼淚。
【母親，今夜宮中準備祭祀事宜，你趁亂和小蓮一起出宮去。】
小蓮跪在地上。
“小蓮不走，小蓮陪在您身邊，好歹能照顧一二。”
我在蕭慎行身邊照顧，小蓮奉茶不小心灑了茶湯，蕭慎行要杖斃她。
是我求了情，恰巧我有孕，便把她要過來在身邊伺候。
這本是舉手之勞。
可小蓮卻將我視作恩人。
其實之前小蓮提醒過我小心言雙雙，可我還告訴她，那是我的血親妹妹。
如今我血親的妹妹，和我摯愛的男人，都不如一個宮女有情有義。
這還真是諷刺呢。
我勸母親和小蓮，我自有打算，不會將自己的性命當作兒戲。
她們才勉強同意我的安排，只不過還是心疼我剛小產的身體。
所以準備的祭祀服裝，她們給我夾了一層薄薄的棉花。
與之相反，蕭慎行為了言雙雙少受一刻的苦，將祭祀典禮設在第二日的黎明，露最重天最寒的時刻。
“清歡，朕知道你吃雙雙的醋，朕向你保證，你救了雙雙，以后善待她，朕待你也會一如從前。”
他想拉我冰冷的手，我躲開了。
“你還和朕耍性子，清歡你別忘了，你全族的性命都在朕的一念之間。”
【不敢。】
我朝他比劃出兩個字。
只是心里覺得可笑至極，我用言靈術捧上皇位的男人，用他的皇權斬殺我的愛，和我的親人。
“你乖一點，孩子和寵愛，以后我都會給你。”
他的表情帶著一股釋然。
其實直到昨夜我才想明白，他對我或許本來就有著深深的忌憚。
這忌憚讓本來或許存在的，微薄的愛意也消散了。
我沒有再和他糾纏，一步步走上祭祀臺，高越六尺的臺面冷風習習。
我忍著還在流血的身體，叩拜皇天后土。
天地仁慈讓我言清歡身負言靈之術，可我卻選人不賢，愧對天地。
我三跪久拜虔誠無比。
接著又叩拜四方，一次次叩首，讓我的身體搖搖欲墜。
可四方萬民因我的選擇，或許會再次陷入戰火，這跪拜是我必須贖的罪。
再次艱難起身，我看向蕭慎行。
他的眼眸中竟有一絲不忍，他雙唇輕啟，喚的竟是我的名字。
我朝他慘然一笑，拿起火把，可我沒有點燃靈臺。
而是點燃了整個祭臺。
“清歡，你做什么？”
蕭慎行朝我大聲呼喊，群臣也被我的舉動震驚，只不過他們第一反應是護著蕭慎行離開。
潑了桐油的祭臺，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火焰阻擋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嚇退了救援的士兵。
“不，清歡，清歡。”
蕭慎行的聲音撕心裂肺。
傳入我正墜落的耳中，我竟分不清他是舍不得我死，還是怪我沒有用盡言靈術就去死了。
我身體墜落在黑暗中，哪怕身下是軟墊，可這一震也讓我的意識也沉入黑巖。
再次蘇醒，耳畔是男子略帶焦急的呼喚。
“清歡，你再不醒，我就捏你的臉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