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我靠在車窗上，想起顧衍生剛出車禍的時候。
我知道這個消息，在辦公室里笑得從椅子上掉了下來，然后緊趕慢趕地趕到醫院。
我勢必要做第一個嘲笑顧衍生的人。
結果顧衍生見到我第一眼，就紅著臉扭扭捏捏地問我是不是他老婆。
本來聽說顧衍生失憶了，打算跟他說我是他后媽的我直接愣在原地。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我當然否認了這件事情，“你在做什么夢呢？本小姐肯讓你爬床已經是恩賜，別想著要太多。”
當時的顧衍生先是一愣，而后反應過來什么耳朵尖一下子紅得更厲害，“原來，我們是那種關系，那也可以的。”
于是就這樣，我把顧衍生帶回了家，今天左腳進門我就讓他滾出去，明天又因為下班晚回家一分鐘被我鎖在門外淋雨。
惡狠狠地出了一口氣，誰讓顧衍生沒失憶之前老和我過不去。
“到了。”
顧衍生出聲將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我下意識地抬眼看著他，卻發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眼眶紅了一圈。
“欸，你怎么了？”我出聲問道，顧衍生偏過頭去不想讓我看著他，我彎腰歪頭盯著他看，“你哭啦？你真哭啦？”
顧衍生失憶這三年，我沒少作妖折騰他，下著暴雪的半夜讓他去給我買糖炒栗子，讓他淋雨演瓊瑤挽回我的戲碼之類的。
但顧衍生也從未有掉過一滴淚，對我的刁難任性全都照盤接收。
所以看見顧衍生哭，我只覺得新奇，反倒是忽略了心里酸脹的難受。
“沒哭。”顧衍生沒有理會我，下車之后繞過車頭給我開車門，“走吧，醫生在等我們了。”
例行檢查，顧衍生安排好了一個病房讓我在里面休息，他跟著醫生去做檢查就行。
只是一個人待了幾分鐘我就有些坐不住，起身打算去找顧衍生。
“顧先生，你這腦袋里的這個血塊已經吸收得差不多了，你確定你還是什么記憶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