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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旭見無法抵賴，索性也不裝了。
他站直了身子，把浴巾緊了緊，臉上那種卑微的討好消失了。
換成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賴相。
“行，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走到床邊，伸手摟住趙雅雅的肩膀，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雅雅懷孕了?！?/p>
“我要對她負責?！?/p>
趙雅雅一聽這話，立刻停止了哭泣。
她從被子里鉆出來，甚至還特意挺了挺那平坦的小腹。
臉上那種楚楚可憐瞬間變成了挑釁和得意。
“嫂子，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p>
“我有旭哥的孩子，這是陳家的骨肉。”
“你跟旭哥結婚三年都沒動靜，這只雞不下蛋，總不能讓陳家絕后吧？”
陳旭聽了這話，腰桿挺得更直了。
“林悅，你也別怪我。”
“我是家里獨苗，我爸媽急著抱孫子?！?/p>
“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既然撕破臉了，你趕緊收拾東西滾?！?/p>
“別嚇著我兒子，動了胎氣你賠不起。”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笑出了聲。
“兒子？陳家的骨肉？”
“陳旭，你確定？”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市醫院的座機號碼。
我按下了免提，把音量調到最大。
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焦急的聲音：
“請問是陳旭家屬嗎？我是市第一人民醫院?！?/p>
“病人陳國強剛才蘇醒了，情緒很激動，一直吵著要見孫子?！?/p>
“你們怎么回事？大過年的把老人一個人扔醫院，電話也不接？”
空氣瞬間凝固。
陳旭徹底傻眼了。
他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爺爺根本沒死。
他為了偷情，為了騙錢，居然詛咒自己的親爺爺去世。
“爺爺爺沒死？”
陳旭喃喃自語，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沒理他。
阿正這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個平板。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是趙雅雅的抖音小號直播回放。
半小時前，也就是我收到音箱推送的時候。
趙雅雅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踩著我的限量版高跟鞋，在主臥里直播。
標題是：“終于把老女人熬走了，以后這個家我說了算?！?/p>
直播間里，她搔首弄姿，還拿著驗孕棒炫耀：
“懷了太子的種，以后就是豪門闊太了?！?/p>
我把直播畫面懟到陳旭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痛經？”
“這就是你說的清白？”
陳旭臉色鐵青，轉頭看向趙雅雅。
趙雅雅慌了，拼命搖頭：
“旭哥，我是為了氣她我”
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去年的體檢報告。
我直接甩在陳旭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還有，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p>
陳旭顫抖著撿起其中一張。
上面的診斷結果被我用紅筆圈了出來。
【重度弱精癥，無精子癥，自然受孕概率為零?！?/p>
我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旭，你哪來的兒子？”
“靠光合作用嗎？還是靠意念？”
“這頂綠帽子，你戴得挺穩啊?！?/p>
臥室里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