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那笑里藏著無盡的諷刺與悲涼。
妹妹救下他的那天,他明明說妹妹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沒有妹妹他早就沒命了。
當妹妹被診斷為智障時,嚴煬信誓旦旦說妹妹的醫(yī)療費用他全都負責,直到妹妹恢復(fù)正常。
可才半年,他就嫌棄自己的女朋友有個智障妹妹,覺得丟臉。
看著嚴煬倨傲冷漠的嘴臉,胸口熊熊燃燒的怒火噴涌而出。
就是他接了妹妹出去。
就是他為了徐瑩高興,拿妹妹的命下賭注!
剛在別墅堵在胸口的屈辱,驅(qū)使我疾步上前,猛地抬起手臂。
把他送進去之前,先打這畜生一頓!
可還未觸碰到嚴煬,便被他一把抓住,狠狠地推開。
我身體砸在冰冷的墻壁,疼痛與屈辱涌上心頭。
“顧思顏,你瘋了!居然敢對我動手!”嚴煬一臉不敢置信。
正當我準備起身反擊時,一道身影沖上來,一拳砸在嚴煬臉上,將他擊倒在地,臉上瞬間紅腫起來。
徐瑩連帶著被栽倒在地,失聲尖叫。
是爸爸,此刻他滿臉憤怒與悲痛,惡狠狠地看向嚴煬。
嚴煬的幾個兄弟上前,質(zhì)問:“你怎么打人呢!”
場面一度緊張,引來路人和護士們的注目。
嚴煬不可置信問:“伯父,我跟顧思顏分個手不至于把我往死里打吧?”
爸爸雙眼赤紅,怒吼:“畜生!我女兒倒了八輩子霉碰上了你這么個忘恩負義、豬狗不如的東西!”
“我問你,為什么沒有好好保護思云!她不僅是你女朋友的妹妹,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護士死命拉住爸爸,此時他已經(jīng)失去理智,一臉兇狠誓要和嚴煬同歸于盡。
嚴煬揉著被打的臉頰,一臉鄙夷與嘲諷:“你們一家人簡直夠了!還是想說顧思云已經(jīng)死了嗎?我就叫她和我們玩玩而已,可她之前不是長跑冠軍嗎,叫她跑跑怎么了。”
聞言,我就要松開爸爸,想要上去一腳踹到嚴煬身上時,一道纖細佝僂的身影如疾風(fēng)般掠過,沖上去一巴掌狠狠甩在嚴煬臉上。
嚴煬臉一歪,嘴角緩緩流出一道鮮血。
是媽媽!
她面目猙獰,想繼續(xù)毆打嚴煬,被嚴煬幾個兄弟和趕來的杜醫(yī)生攔住。
嚴煬怒了,質(zhì)問為妹妹治療的主治醫(yī)生:“杜醫(yī)生,我不是打電話說停了顧思云的醫(yī)療費用了嗎?怎么他們一家子還在這里?一個兩個瘋了沖過來打我!”
杜醫(yī)生臉色一變,“嚴先生,顧思云女士昨天被人發(fā)現(xiàn)摔下山,送來醫(yī)院搶救,就在今早搶救無效,去世了”
說到這里,他似乎想起嚴煬已經(jīng)打過電話,不相信他說的話,急忙補充:
“顧思云女士的尸體還停在醫(yī)院下的太平間,您可以下去確認。”
嚴煬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猛地抓住杜醫(yī)生的手,“你說的都是真的?”
這時,院長打來電話:“嚴先生,信息剛剛更新,今早確實有位叫顧思云的女士搶救無效去世了。”
嚴煬手中的手機墜落,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