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盡全身力氣,在兩份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個筆畫,都像是在剜我的心。
“好了……我簽好了……”
我將簽好字的文件推到裴寂腳邊,聲音嘶啞的哀求:
“快!快把我弟弟的氧氣管插回去!”
裴寂彎腰撿起文件,滿意的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然后,他將文件遞給林婉婉。
他沒有去看病床上的沈知昂,而是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袖扣。
“裴寂!”我快要瘋了,“你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過你?”他終于抬起眼,目光像在看一個笑話,“哦,對。”
他走向病床,拿起氧氣管。
就在我以為他要遵守承諾時,他手腕一轉(zhuǎn),將氧氣管扔到了地上。
“但是,我又反悔了”。
他轉(zhuǎn)身看著我,臉上是嚇人的笑容。
“你在宴會上讓我丟了臉,剛才又砸了我的窗戶。”
“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林婉婉平坦的小腹,“你踹了婉婉,雖然她的孩子沒事,但你,必須付出代價。”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裴寂,你恨你叔叔,所以就要毀掉所有他看重的東西,對嗎?”
我忽然冷靜下來,一針見血的問。
裴寂的臉色瞬間一變,像是被踩中了痛腳:
“你胡說什么!我為什么要恨他?我只是在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
我冷笑出聲:
“你不過是嫉妒他,嫉妒他哪怕坐在輪椅上,也依舊是裴家說一不二的王!”
“而你,永遠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連留學都得靠他點頭!”
“你帶回林婉婉,不就是想證明你能找到一個家世好的女人,能在這方面贏過他一次嗎?”
“你給我閉嘴!”他惱羞成怒的吼道,
“來人,按住她。”
兩個保鏢上前,像抓小雞一樣將我死死的按在地上。
林婉婉從李醫(yī)生留下的醫(yī)藥箱里,拿出那支早已準備好的針管。
她一步步向我走來,眼睛里閃爍著興奮和怨毒的光。
“姐姐,別怕,很快就好了。”
她蹲下身,冰冷的針尖對準了我小腹的位置。
“不——!”
我大喊,身體劇烈的掙扎著,卻根本掙脫不開。
“裴寂!你會遭報應的!你和這個毒婦,都不得好死!”
冰冷的針頭,毫不留情的刺入我的皮膚。
藥劑被緩緩推入。
劇烈的絞痛瞬間從腹部傳來,像有無數(shù)把刀子在里面攪動。
我的眼前陣陣發(fā)黑,意識開始模糊。
鮮血,順著我的大腿內(nèi)側(cè),緩緩流下。
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一灘血跡。
就在我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
“轟——!”
一聲巨大的響聲,整個地下室都震動了一下!
那扇堅固的鋼鐵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部直接撞開!
門板變形著向內(nèi)飛出,重重砸在地上。
刺眼的光芒,從門外透了進來。
煙塵彌漫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輪椅上,出現(xiàn)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