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地下室。
空氣里有股鐵銹和霉味,很惡心。
我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著,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裴寂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林婉婉。
他的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回響。
“醒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的心沉入谷底,渾身不受控制的發抖。
“裴寂,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他輕笑一聲,側身讓開。
兩個保鏢從他身后,拖著一個移動病床走了進來。
病床上躺著的,是我病重的弟弟,沈知昂。
他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旁邊還立著一個氧氣瓶。
我看到病床上的人,整個人都懵了。
“弟弟!”我掙扎著想要爬過去,卻被繩子死死的束縛住。
“chusheng!裴寂你這個chusheng!你對我弟弟做了什么!”
“別激動。”裴寂慢悠悠的走到病床邊,手指輕輕點著氧氣瓶的閥門,“他還沒死。”
“不過,如果你再不聽話,就不好說了”。
他話音剛落,手指猛的一擰!
“嘶——”
氧氣管被他拔了下來。
沈知昂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臉上浮現出痛苦的青紫色。
“不要!”我尖叫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弟弟!裴寂!我求求你!放過他!”
“求我?”裴寂殘忍地一笑,他從林婉婉手里拿過一份文件和一支筆,扔到我面前。
“沈知意,你不是很清高嗎?”
“簽了這份流產同意書,再簽了這份認罪書,承認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跟保鏢偷情懷上的。”
“我就把你弟弟的氧氣管,插回去”。
冰冷的字眼,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看著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弟弟,防線徹底崩潰。
“我簽!我簽!”
我跪在地上,不顧一切的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滲出血跡。
“裴寂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弟弟,他還那么小!”
“他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啊!你忘了嗎?他以前最喜歡跟在你后面叫你‘寂哥哥’!”
裴寂的眼神沒有絲毫動容。
林婉婉蹲下身,幸災樂禍的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將筆塞進我顫抖的手里。
“姐姐,快簽吧。”
“你看,弟弟快不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