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年少時曾有個心愛的姑娘。
他不忍她深宮寂寞,親手將她放出了宮。
等到她成婚的消息傳來時。
他擔憂萬分,“聽說她那未婚夫三年前還為一個姑娘自縊過。如此心性,怎能配得上她?”
我勸他安心。
他卻盯著我的臉,緩緩開口。
“貴妃,你可愿陪朕去一趟揚州?”
我應下了。
可后來,親眼見到那個為情自縊的男人時。
我卻險些失了態。
船靠岸時,趙策伸出手扶我。
他牽掛心上人,這幾日都未曾好眠。
此刻,神色間亦有倦怠。
他道。
“我無意暴露身份,從此刻起,你我便以夫妻……”
說著,他的話音頓了頓。
“便以兄妹相稱。”
我沉默片刻,“好。”
既是兄妹,到了客棧,我們自然是兩間房。
走到屋外,我正要伸出手推門,卻見趙策輕輕地攬了下我的腰,他嗓音沙啞。
“朕只是想看看她未來夫婿品性如何、家資幾錢。若他夠好,朕才能寬心。”
“阿箏,辛苦你陪朕奔波了。”
可他貴為天子。
就算遠在長安,想知道這一切也并非難事。
分別三年,佳人另嫁。
說到底,他不過是想見她一面罷了。
想到此處,我順從地點頭。
“妾身明白的。”
畢竟,在進宮前。
也曾有個瘋子……為我險些提刀殺了二十余口人。
2
次日一早,我坐在鏡前梳妝。
佩蘭一邊收拾行裝,一邊抱怨。
“依奴婢看,陛下這趟過來,就是想將沈姑娘帶回宮的。”
天子尚未立后,我甫一入宮,便得他青眼,被封為貴妃。
占盡了風頭。
起初,我也以為是我運氣好。
可前不久看到那張美人圖時——我才知道,我一個地方官的女兒,能有此榮寵,不過是因為我有三分像皇帝的心上人。
可我已經許出的真心。
卻很難再收回來。
我苦澀一笑,“他帶我來,不就是想讓我勸勸那姑娘嗎?”
佩蘭走到我身后,“可若是她進了宮,您怎么辦呢?”
有了正主。
我這個替身,自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我嘆了口氣,正要開口,已經有人推門進來。
來人一身墨袍,端正持肅。
正是當今天子,趙策。
他負手而立,看我一眼。
似突然想起什么。
他道。
“朕記得,你外祖家也在揚州?”
我點頭,“是。”
他思忖片刻,“那你定然對此處熟悉至極……朕想給卿月買些東西,你幫朕出出主意?”
趙策素來淡漠,喜怒皆不形于色。
伴君三載,我還是頭一次見他如此躊躇的模樣。
一瞬間,我有些恍惚。
也就忘了答復他。
見我沒說話。
趙策斂了斂眉,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
他抿唇。
“薛玉容。”
“朕難得低頭求人,你不要不識抬舉。”
3
我陪著趙策在街上逛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