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辭在哪？”
顧野眼睛通紅，死死盯著統領。
“沈姑娘已經不在京城了。陛下有口諭，顧將軍接旨后，立刻進宮面圣。”
統領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將軍，請吧。”
顧野攥緊拳頭，最終翻身上馬，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皇宮御書房里，氣氛十分肅穆。
顧野大步走進去，徑直跪下。
“陛下！臣不接受這道和離圣旨！沈心辭還是臣的正妻，臣絕不和她和離！”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神色冷淡：“顧野，你知罪嗎？”
“臣……不知。”
“不知？”
皇帝冷笑一聲：“你知道你百般護著的蘇姨娘，到底是什么人嗎？”
“你知道你一再苛待的沈心辭，這些年為你、為大啟做了多少事嗎？”
一連串質問，讓顧野心里猛地一沉。
皇帝抬手示意身邊的太監：“呈上來。”
太監把一疊文書放到顧野面前。
顧野顫抖著拿起最上面的密信，展開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紙上的字跡清清楚楚，正是蘇婉婉的。
內容竟是她和敵國奸細暗中勾結，打算盜取情報、里應外合，顛覆邊疆的陰謀！
他又慌忙拿起另一張紙，是藥房暗格的機關圖紙，旁邊還有蘇婉婉的標注。
還有一疊書信，清清楚楚記著她一次次陷害沈心辭的罪行。
她故意在補湯里加錯藥材，栽贓沈心辭下毒；
她偷偷給踏雪下藥，害死戰馬，再把事情掩蓋過去；
就連藥房大火，也是她故意放的，目的就是盜取邊防輿圖，再嫁禍給沈心辭！
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明明白白。
顧野渾身發冷，血液像是瞬間凍住了。
他一直深信不疑、捧在手心里疼愛的蘇婉婉，竟然是敵國奸細！
而那個被他當成惡毒女人、百般折磨的沈心辭，從頭到尾都在被人陷害，受盡了委屈！
他還沒從震驚里緩過來，太監又遞上一疊厚厚的卷宗。
“這是沈心辭女扮男裝、替父從軍的所有戰功記錄。”
顧野雙手發抖，慢慢翻開。
每一頁，都記錄著沈心辭在戰場上的赫赫戰功。
她孤身闖入敵營，盜取軍情；
她率領小隊，死守城門，三日三夜不曾合眼；
她冒著危險，沖進戰場，救下重傷昏迷的他；
她遍尋深山，為失明的他尋找療傷草藥，渾身是傷。
……
卷宗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的心口。
他這才知道，當年在戰場上救他、照顧他、為他尋藥的人，從來不是沈月瀾，而是沈心辭！
他所做的一切，全都錯得離譜！
皇帝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沉聲道：“蘇婉婉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朕已經把她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至于你，顧野，朕念你往日有戰功，罰你半年俸祿，以示懲戒。但你和沈心辭的和離，朕意已決。”
“陛下！”
顧野猛地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臣知罪！臣罪該萬死！求陛下告訴臣，沈心辭在哪里，臣要去找她，向她贖罪！”
皇帝淡淡開口：“你要是真有悔意，就別再去打擾她。”
不需要你了。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顧野。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