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辭下意識反駁：
“明明是你醫術淺薄，添錯藥材，才把補湯變成毒湯。我看眾人難受，才出手熬藥救人。”
“你若不信，可以問李總管，昨日他全程都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到李總管身上。
誰知昨日還感恩戴德的李總管，“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
他抬手指向沈心辭，渾身發抖：
“將軍饒命！是夫人記恨蘇姨娘奪走恩寵，想攪亂府中安穩，好離間蘇姨娘和您！”
“小人昨日也是被逼著幫忙熬藥的，根本不知道夫人在藥里暗中動了手腳！求將軍明察！”
沈心辭怔怔看著眼前背信棄義的人，心里一片冰涼。
府中下人莫名中毒，本就該問責蘇婉婉與管事總管。
她先前一時心軟，反倒給了這些人顛倒黑白、借機栽贓的可乘之機。沈心辭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周遭一眾仆役。
可但凡與她視線相撞的下人，無不慌忙低下頭，神色驚懼惶恐，反倒像是受了她脅迫一般不敢多言。
偌大一座將軍府，竟沒人愿意為她出來說句公道話。
沉默良久的顧野突然冷嗤一聲：
“沈心辭，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肯認錯？”
“身為將軍府主母，你不幫襯婉婉，不善待下人。”
“只知道爭風吃醋陷害他人，按家規應當罰你一百鞭刑，你服是不服！”
沈心辭強壓下心口寒意，冷靜道：“此事疑點重重，大可交由官府來查驗藥材、盤問人證，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話音剛落，蘇婉婉立刻上前，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
“大人，家丑不可外揚。若是下人中毒、主母牽涉其中的事傳出去，外頭人的必然會笑您治家不嚴。”
“所幸一眾仆役只是腹痛不適，并無性命之憂。依我看，不如對姐姐小懲大誡即可？”
話音落下，仆人們也如同商量好一般集體跪倒哭求：
“夫人饒命！我等不敢追究分毫，只求府中安穩，還望夫人息事寧人，莫要再鬧大了！”
眾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坐實她的罪名。
顧野臉色愈發深沉：“沈心辭，你自己如何身名狼藉我不管。可將軍府百年清譽，絕不能毀在你的手里。”
“你既執意不肯認錯，那就好好嘗嘗自己釀成的惡果！”
沈心辭已看透這是他們蓄意構陷，怎肯坐以待斃，當即轉身就要往外闖。
顧野眼神一厲，緩緩抬手示意。
兩旁仆役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按住，強迫她仰起頭，將之前剩余的補藥強行灌下，然后被送進暗房。
之前下人們只喝了一小碗便腹痛難耐，而她被灌下的，足足是常人的數十倍。
不過半柱香，腹腔內傳來劇烈的陣痛，似有萬千蟻蟲啃噬五臟六腑，疼得她渾身痙攣。
陰濕的暗房內，沈心辭疼得蜷縮成一團，繃著力一點點蠕動到門口，想逃出去尋藥自救。
門外，蘇婉婉把玩著手中鑰匙，眉眼間滿是幸災樂禍：
“姐姐還是省些力氣吧，別白費功夫了。將軍早已下令封鎖暗房。”
“你不如好好享受，這大補藥后續的威力。”
她微微俯身，語氣帶著殘忍的嘲弄：“不妨告訴你，這個替罪羊是將軍讓你當的！”
“不然你以為顧家多年的總管憑什么聽我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