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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歡歡被警車帶走，紀彥周也被送上了救護車。
他渾身發冷，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征兆。
救護車朝著醫院疾馳，紀彥周的聲音在氧氣面罩下模糊不清。
“阿辭，你能原諒我了嗎？”
黎暮辭依舊堅定地搖頭。
紀彥周笑出了眼淚。
被推進手術室前，他對著黎暮辭伸手。
“把離婚協議書給我吧，我簽。”
“阿辭，我有一份遺囑，如果今天我下不了手術臺，我的一切都會歸你所有。”
“還有，我知道紀行舟那個孩子你收養了。”
“阿辭，你是我見過的最善良最堅韌的人。”
黎暮辭攥著紀彥周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在手術室門前坐了很久。
直到紅燈變成綠燈，昏睡的紀彥周被推出來。
確認了紀彥周沒有大礙，黎暮辭離開了醫院。
她今晚約了蘇懷言談事情。
他要在國內建一所專業的癌癥康復中心，需要黎暮辭的幫助。
她不僅是是目前國內對新靶向藥反應最好的病例，也是最大的贊助商。
晚上七點，京州最高檔的旋轉餐廳，蘇懷言已經等在了靠窗的位置。
看到黎暮辭走來，他熟稔的起身為她拉開椅子。
“精神狀態比上個月好多了。”蘇懷言觀察著她的臉色，“不過還需要調養，至少半年內不能太勞累。”
“那可能有點難，”黎暮辭笑，“我剛接手黎氏集團，需要學習的地方太多了。不過有個好消息，紀彥周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蘇懷言眼睛比她還亮。
沒等蘇懷言說什么，一邊專心對付食物的黎綰月開口了。
“太好啦，那蘇叔叔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追求媽媽啦！”
黎暮辭耳尖紅了。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她終于問出了這個盤旋在心里的問題。
蘇懷言沉默了幾秒，望向窗外京州璀璨的夜景。
“因為我見過太多人選擇放棄。而你沒有。”
他轉回視線，眼中是真誠的敬佩，“黎暮辭，你讓我相信了什么叫絕處逢生。”
“我想陪你走過漫長余生。”
“況且我們真的很有緣分。”
黎暮辭好奇追問。
蘇懷言笑起來。
“暮辭，你還記得黎歡歡之前把月月送給了鄉下一對老夫妻嗎？那是我父母，我就是他們口中那個在國外學醫，一把年紀不結婚的不孝子。”
“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拜訪父母？月月可喜歡她未來的爺爺奶奶了。”
黎暮辭笑著把手交到蘇懷言掌心。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