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走出寧縣的火車站，空氣里摻雜著海水淡淡的咸味。
喬之仿佛又回到了高中。
所有的記憶在腦海中閃回。
到酒店安頓好，同學聚會被安排在了明天。
閑下來的時間，瀟瀟提議想去海邊走走。
海風拂面，落日沉在海平面盡頭。
海浪一遍遍漫上岸，又緩緩退去。
瀟瀟沒見過海，顯得異常興奮。
拉著夏木一直問東問西。
“之之姐，你快來看！”
喬之循聲望去，就看見瀟瀟和夏木蹲在沙灘上。
“我今天算是見到活的寄居蟹了，以前只在書上和電視上看到過。”
“教科書上說什么來著，這種關系叫叫”
瀟瀟啞了聲，夏木一時也想不起來。
喬之移開視線，將目光準確地落在海岸邊一棟老舊居民樓的一扇窗戶上。
“共生關系。”
瀟瀟興奮大叫。
“對對對，就是共生關系，學習好就是不一樣，學過的知識點怎么都忘不掉。”
是忘不掉。
這種不是捆綁束縛，而是本能需要的關系。
不管過了多少年，都不會忘掉。
也不能忘掉。
從海岸邊往人多的地方走。
一路上發現，這里還是老樣子。
打扮怪異的男男女女圍坐在一起。
摩托車的轟鳴聲響徹長空。
夏木笑了。
“真是一點沒變，現在外面發展是不是把這忘了啊？還有人騎這種摩托車呢？”
“對了，好像顧野以前也有一輛一樣的摩托車。”
喬之點點頭，她不避諱談論起顧野。
但夏木怕她會想起傷心，倒也自覺地很少提起。
“嗯，是有一輛差不多的，那時候他還跟我說，那車就是他老婆。”
夏木和瀟瀟都笑了。
“怎么會有人把車當老婆的啊。”
喬之也笑了，笑得很輕，很淡。
“很奇怪吧，最后他還把他老婆賣了。”
兩個人笑得更大聲了。
“然后呢？然后呢？沒了老婆他怎么活啊。”
可喬之笑不出來了。
“然后，他悄悄地把錢放在了我的行李箱里。”
這錢，喬之是到華大整理行李時，在夾縫中發現的。
一下子能拿出這么多錢，喬之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顧野把車賣了。
在夕陽最后一抹斜暉被黑夜吞沒后。
喬之走到了顧野家樓下。
窗戶里亮著燈，有個人影在燈光里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