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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琛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病房里。

而白初,則戴著手銬,被兩名警察押著,站在他的病床前。

我把sd卡連同晚晚留下的所有日記照片,一起交給了警方。

非法侵占上億資產,蓄意傷害,偽造證據足夠她在牢里過完下半輩子。

白初看到顧景琛醒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掙扎起來。

“景琛哥哥!救我!你快救我!我不想坐牢!”

顧景琛沒有看她。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晚晚臨終前還說了什么?”

“她有沒有提到我”

他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慢與掌控,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我沒有回答。

有些話,他這輩子都不配再聽到了。

警察將白初帶走,她尖銳的哭喊聲和咒罵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

顧景琛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想抓住我的手。

“安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求你讓我為她做點什么”

我冷漠地看著他,終于開口說了最后一句話。

“她說過,她想回家。這里,就是她的家。你別再來打擾她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頭。

那天之后,顧景琛撤銷了對我的退學處理,并以林晚晚的名義,向我的賬戶里轉了一筆天文數字的錢。

一筆足以買下他半個公司的錢。

附言只有一句話:【替我贖罪】。

我沒有拒絕。

這是晚晚應得的,也是他欠她的。

顧家的產業,因為這樁驚天丑聞,股價暴跌,一落千丈。

聽說顧景琛放棄了公司,散盡家財,只留下那片向日葵花田。

他解散了所有傭人,遣散了所有保鏢,終日守在那片花田里,守著晚晚的孤墳,像一個活死人。

他親手為晚晚立了一塊潔白的墓碑,上面只刻著她的名字,和一句話:

【我的太陽,長眠于此】

而我,用那筆錢,成立了一個以晚晚名字命名的基金會。

【向陽花開】。

專門幫助那些和晚晚一樣,被困在黑暗里,被家暴、被虐待卻無力反抗的女孩子們。

我回到了大學,完成了學業。

畢業那天,我抱著一束最燦爛的向日葵,回到了那片花田。

遠遠地,我看見顧景琛佝僂著背,跪在晚晚的墓前。

他的頭發已經全白了,曾經挺拔的身影,此刻瘦削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正在用一塊白色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擦拭著墓碑,動作溫柔又虔誠,仿佛那是什么絕世珍寶。

我沒有走近。

我只是在花田的另一頭,將花束放在地上,對著那座墓碑,輕聲說:

“晚晚,你看,惡人有惡報了。”

“你沒能完成的,我來替你走完。”

“你沒能看到的太陽,我會帶著你的份,永遠追逐下去。”

風吹過,整片向日-葵花田都在沙沙作響。

陽光灑下,金光燦燦。

我仿佛看到,在漫山遍野的向日葵中,那個像太陽一樣的女孩,正對著我笑。

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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