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身處黑暗的人,都有沖破枷鎖,站到自己人生中心的權(quán)利。只要你不認輸,那光就永遠無法被奪走。”
臺下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沈母靠在沈父肩膀上,泣不成聲。三個哥哥拼命鼓掌,手掌通紅。
而此時,千里之外那個破舊的出租屋里。
電視機前。
林知意死死盯著屏幕里光芒萬丈的我,終于捂住臉,崩潰地嚎啕大哭起來。
癱瘓在床的林強瞪著渾濁的眼睛,眼角流下渾濁的淚水。
他們終于意識到,他們親手毀掉的,從來不是一個可以隨意使喚任由剝削的便宜老二。
而是本可以改變整個家庭命運,本可以照亮他們所有人的一道光。
典禮結(jié)束后,大禮堂外的草坪上滿是歡聲笑語。
沈家人一擁而上,把我緊緊圍在中間。
沈母輕輕摸著我的頭發(fā),大哥接過我手里的演講稿,二哥替我拿著水,三哥在一旁笑得像個傻子。
沈父請路過的同學(xué),幫我們拍了一張全家福。
“來,知夏站中間!”
沒有任何猶豫,他們將我推到了絕對的c位。
快門按下的那一刻,沈母輕輕摟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輕聲說:“知夏,我們回家了。”
照片定格在陽光最刺眼的瞬間。
我看著相機屏幕上那張真正完整的全家福。
被穩(wěn)穩(wěn)護在中間的我,笑容明媚,眼神堅韌。
我終于知道,那個在狹窄陽臺永遠負責(zé)洗盤子永遠端著手機給別人拍照永遠不敢去爭第一的林知夏。
已經(jīng)徹底死在了她十八歲的那個夏天。
現(xiàn)在站在陽光下大口呼吸的,是沈知夏。
是我自己。
也是永遠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