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后,陸澤一路黑著臉把我拽回了家。
車門剛關上,他的咆哮聲就炸開了。
“陳蘭!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敢當眾頂撞許夢!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我坐在副駕駛,慢條斯理地卸著耳環。
那對贈品珍珠耳環。
“陸澤,你這么生氣,是因為我頂撞了許夢,還是因為我讓你丟了臉?”
“都有!”
陸澤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多懂事,多體貼!怎么現在變得這么不可理喻?”
“懂事?體貼?”
我把耳環扔進儲物格,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陸澤,我是人,不是你養的狗。我也要臉,也有尊嚴。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維護你的前女友,羞辱我,還指望我笑臉相迎?”
“夢夢她不一樣!她剛回國,人生地不熟……”
“她不一樣,我就一樣了?我是鐵打的?”
我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澤,我們分手吧。”
空氣瞬間凝固。
陸澤猛地踩下剎車。
車子在路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你說什么?”
“我說,分手。”
我一字一頓地重復道。
“陳蘭,你鬧夠了沒有?”
陸澤氣極反笑,“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拿分手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你離開了我,你能去哪?你能干什么?回那個貧民窟嗎?”
在他的認知里,我是離不開他的。
我是依附于他的菟絲花。
一旦離開他,就會枯萎,就會死。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很冷,吹得我頭腦清醒。
“陸澤,我不玩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陸澤氣急敗壞的吼聲:
“陳蘭!你走了就別回來!我就不信你能撐過三天!”
三天?
陸澤,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不僅能撐過三天。
我還能讓你這輩子都后悔今天說過的話。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
而是找了一家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
雖然環境簡陋,但至少安靜。
不用看陸澤的臉色,不用聽他的謊言。
我打開手機,看著那個“搞錢計劃”文檔。
里,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陸澤如何為了博紅顏一笑,一擲千金,卻對陪他創業七年的女友吝嗇至極。
甚至還挖出了許夢當年嫌貧愛富,拋棄陸澤出國的黑歷史。
一時間,陸澤和許夢成了眾矢之的。
“渣男賤女”的罵聲鋪天蓋地。
陸澤公司的股價也因此受到了影響,開盤就跌停。
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出來的推送。
我悠閑地吃著泡面。
這只是個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