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娘親石破天驚。
祝九歌:“?”
她下意識看向厲云洲,又看向那個身形高大、嗓音嘶啞、戴著惡鬼面具的黑袍人。
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娘……親?
而大殿的空氣仿佛也在這一聲娘親之后,徹底凝固了。
城主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厲云洲。
面具遮擋了他所有的表情,可那雙露出來的眼睛里,卻翻涌著比剛才的殺意更加駭人的風暴。
“你在叫誰?”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剛才冷了千百倍。
“你。”厲云洲被這股寒意凍得一哆嗦,但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抬起頭,眼眶通紅,“我知道是你,一直都知道。”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刻著云紋的玉佩,死死攥在手里,“這塊平安玉,是我五歲生病時你給我的,你說它會保佑我平安長大……我記得你的眼睛,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
“你說,強者守護弱者,上位者庇護蒼生,此乃立世之本。我一直記到現(xiàn)在。起初我來到八荒城,認出了你。一直以為你建這八荒城,是為了給這些無家可歸的人一個庇護之所。可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你吸食他們的精血和靈力,濫殺無辜……難道,這就是你丟下我和父親,一直苦苦追尋的道嗎?”
城主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本座說了,我并非你認識的那個人。至于濫殺無辜,本座給了他們安穩(wěn),給了她們容身之處,讓他們免于外界的追殺,他們付出一些代價,又有何不可?”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厲云洲,聲音里沒有半分感情,“若你再胡言亂語,本座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
祝九歌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她悄咪咪拉了拉沈遺風的袖子,用眼神瘋狂示意:一有機會,咱倆就溜。
看這城主直到現(xiàn)在都沒對厲云洲動手,就可以肯定他們兩個的關系肯定不一般,但是這豪門恩怨,他們兩個小卡拉米摻和下去指定沒什么好下場。
沈遺風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跟著祝九歌,腳步一點點地開始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