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她救下了風崽,卻沒想到這悲劇的根源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找上門來的。
原著里,沈遺風就是吸收了這兇氣,后面被影響黑化了。
如果再讓他繼續吸收下去,那會不會也讓他走上原著劇情黑化的老路?
祝九歌皺眉。
她看著面前的兩個成年人,抓起沈遺風冰涼的手腕,轉身就往殿外走。
“祝道友,請留步。”厲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祝九歌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厲前輩還有何指教?”
“祝道友,清音當時已然拒絕了沈家,可她阻止不了沈家自己的決定。清音建立八荒城,也從未想過要利用那孩子做些什么……我們、我們心中實在有愧。”
祝九歌轉過身,語氣里很是疲倦,“我明白。城主當初拒絕了沈家,這份心意,我跟風崽領了。可事情終究是因尋求解法而起,沈家看到了利益,才釀成了風崽被剖骨的悲劇。如今說這些,于事無補。”
厲恒垂眸,“我們知道……我們必會盡力補償這孩子,只求……”
“厲家主,林城主,”祝九歌打斷了他,目光掃過二人,最后落在臉色蒼白的厲云洲身上,聲音緩和了些,“補償之事,往后再說吧。眼下,二位或許更該先與你們的孩子好好談談。我雖是個外人,但既是他的朋友,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林清音抬起眼。
祝九歌斟酌了一下,“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兩位的苦心與犧牲,旁人無權輕視。只是有些路,一個人走得太久,太重,或許會忘了最初只是想保護的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愿意被這樣保護。”
“這座城,這些陣法,以及那些被汲取的力量。無論初衷多么無奈,都是建立在許多人的痛苦之上。而最親近的人,卻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真相以最殘酷的方式揭開。這對厲云洲而言,又何其殘忍?他不僅要承受真相的重量,或許還會將一切罪責歸咎于己身。這……真的是你們想看到的嗎?”
“劍魄沒錯,厲云洲更沒錯。錯的是命運弄人,是沈家的貪婪狠毒。可若因為害怕他背負罪孽而選擇隱瞞與隔離,讓他活在猜疑與孤獨里,你們的這份所謂的保護,會不會本身就成了另一種傷害?”
林清音腳步踉蹌,臉色慘白,啞口無言。
厲恒急忙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