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沉默了。
她看著案板上那塊被剁得亂七八糟,根本看不出原樣的肉,又瞅了瞅小孩那雙沾滿油污和不明血絲的手,突然感覺自己為數不多的良心突然有點痛,一時間眼睛也有點想尿尿。
她移開目光,咳了一聲。
“行了,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就別忙活了。”祝九歌一把將沈遺風拎起來,丟出廚房,“有我在一天,就不會缺你那一頓飯,你想吃什么我就給你買什么,咱們不差那三瓜倆棗的靈石。”
看著面前才只到她腰間的小孩,祝九歌伸出魔爪,狠狠rua亂了他本就不是很柔順的頭發。
“你在家里好好待著,沒事別亂跑,有空就練練,我出去一趟,回來給你帶烤雞吃嗷!”
說完,她生怕慢一步那該死的母性光輝就要籠罩她全身,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院子。
沈遺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良久才微微歪了歪頭。
她剛剛說,在家里好好待著。
這里……是家?
他望向院門的方向,眼底有些茫然。
這邊,當厲云洲再次頂著標志性的哈士奇煙熏妝,第n次問祝九歌是否準備好迎接絕望時。
“厲前輩,實在抱歉。”祝九歌一臉沉痛,“這幾日承蒙前輩指點,晚輩受益匪淺,修為瓶頸隱隱有松動之意。今日我恐怕不能……”
厲云洲:“??”
不是,他瓶頸都還沒松動呢,怎么陪跑倒先松動上了?
但他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驚訝,背過手去,“你能有所頓悟,亦是本尊指點有方。唉,這段時間,唯有你一人深得本尊的心,罷了,這段日子就屬你最能領會本尊的無上風采,本尊便為你空窗幾日!待你出關,再來感受這極致的絕望吧!”
祝九歌差點沒崩住,麻溜收了從他手上飄來的錢袋,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