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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錚緩緩轉身。
他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但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清瑤回商城去了,我得立刻去找她。”
白菀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走上前,試圖拉住他的手,“對不起,阿錚,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一直以為清瑤姐好端端在家里”
裴錚輕輕抽回手,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沒有深究她的謊言,但也不想和她繼續舉辦荒唐的婚禮。
“麻煩你這兩天替我照顧承承。”
就在他要走時,白菀猛地提高音量。
“那我呢?現在所有人都還在等著你回去和我結婚,你可以不在意我,但裴家呢?你不怕別人笑話裴家?還有承承呢,你也不在意嗎?!”
她使了個眼色。
裴承澤立刻撲上來抱住裴錚的腿,放聲大哭,“爸爸不要走!反正媽媽是壞女人!她走了也好,死了也好!我要白阿姨做我媽媽!”
孩子的哭聲尖銳刺耳,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扎進裴錚心里。
他額頭青筋暴起,想起這些日子來兒子對沈清瑤說過的那些混賬話,怒火和心寒交織著沖上頭頂。
他正要開口訓斥,白菀已經擋在孩子面前,淚眼婆娑。
“阿錚,你為什么非要現在去?她走了不是正好嗎?我們先辦完婚禮,過幾天風風光光去接她回來,不好嗎?”
裴錚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手里緊攥的斷絕書和鉆戒。
“我再不去,她可能真的要嫁人了。”
在此之前,他從未真正相信她會離開。
可協議書,戒指,電話里陌生的男聲像一記記重錘,敲碎了他所有的篤定。
他開始懷疑,也許那通電話不是氣話。
也許她說的“剛辦完婚禮”是真的。
“是她告訴你的嗎?也許她只是撒謊!只是想騙你取消婚禮!”白菀試探性開口。
裴錚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臉上,久久地。
然后,他搖了搖頭,聲音里有一種近
乎破碎的堅定。
“我不敢賭。”
“可是”白菀還想說什么。
“夠了,婚禮可以延后,我現在必須去找她。”裴承澤打斷她,彎腰想抱起還在哭鬧的兒子,準備先送他們回去。
就在這時,裴承澤突然身體一僵,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承承!”白菀尖叫。
孩子倒在地上,四肢開始抽搐,口吐白沫。
裴錚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計劃在這一刻被眼前駭人的景象炸得粉碎。
他撲過去抱起兒子,孩子的身體在他懷里痙攣著,白沫染臟了他的西裝前襟。
“別怕承承,爸爸馬上送你去醫院!”他嘶吼著,把兒子放進車里,沖向醫院方向。
可到了醫院,醫生做完一通精密檢查,卻給出了之前無數次一樣的答復。
“對不起裴先生,沒有找到病因。”
裴錚一愣。
白菀輕聲開口,“會不會,是因為你說要延后婚禮,系統給出的懲罰?”
裴錚的猛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