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轉身回了房間。
“阿尋！”她追上來，在門口攔住我，“你聽我說。”
“沒什么好說的。”
我低著頭，不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叔叔告訴我的。”
我沉默了幾秒，側身要關門。
她伸手抵住門板。
“阿尋，那天晚上的事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么？”
我終于抬起頭，眼圈微紅，
“解釋你和周逸在一起是真的，還是解釋你早就想甩掉我了？”
“我沒有和他在一起。”
“那你讓他親你？”
“那是大冒險——”
“大冒險。”
我笑了，笑得眼睛里的光一點一點碎掉，
“蘇綰，你十七歲生日的時候，我們玩大冒險輸了，我要親你一下，你當時怎么說來著？”
“不要隨隨便便。”
她的臉色白了一瞬。
“我記得。”
“記得？”
我的聲音在發抖，“你記得你還讓別人親你？你記得你還把平安扣給他？你記得你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看著我被澆成落湯雞，一句話都不說？”
“我——”
“你什么都不用說了。”
我用力推門，“我不想看見你。”
門“砰”地關上了。
我靠在門板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她在門外站了很久，我沒有開門。
晚上，爸爸打來電話。
“小尋，在大理玩得開心嗎？”
“開心。”我窩在被子里，聲音悶悶的。
“小綰去找你了？”
“嗯。”
“你們吵架了？”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爸，你當初為什么喜歡媽媽？”
電話那頭愣了幾秒。
“你媽啊”
爸爸的聲音變得柔軟，“她對我好。那種好，不是嘴上說說，是用心的。”
“那你認為的喜歡是什么樣的？”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
“傻孩子，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喜歡你，你心里是知道的。真正的喜歡，會讓你覺得自己被捧在手心，而不是讓你總是問自己‘她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扯了扯嘴角。
“爸，蘇綰真的不喜歡我。”
“她只是習慣了有我在。”
“就像習慣了家里的老狗，覺得趕走了會不忍心。”
“可是爸，我不想當那條老狗。”
電話那頭，爸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就不當。小尋，爸支持你。”
第二天，我出門散心。
蘇綰一直跟在后面，陽光很烈，她打著傘。
她紫外線過敏。
小時候一到夏天就不敢出門，曬一會兒就起紅疹，癢得整夜睡不著。
“真受得住？”
她眼睛亮了一下：“你是在關心我？”
“你想死別死在我旁邊。”
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沒走。
我騎車環海，她就租了一輛車跟在后面。
陽光把她的臉曬得通紅，脖子上開始起紅疹。
我去集市買花，她跟在后面，隔著十幾步遠。
我停下來，她也停下來。
像個甩不掉的影子。
第三天，她進了大理的醫院。
紫外線過敏加上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