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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視頻在晚上八點發布,同時附上了張主任的正式報告。
女子被父母直播逼捐實為兒子還債沖上熱搜第一。
評論區徹底反轉。
【臥槽,反轉了!診斷書是假的!】
【所以是拿假癌癥騙女兒錢給兒子還賭債?】
【這父母也太惡心了吧!】
【等等,那之前罵她的那些人呢?出來道歉啊!】
我沒看評論,而是在整理另一份材料。
大姐發來了她和耀祖的聊天記錄截圖。
耀祖親口承認,那筆錢他拿去翻本了,結果又輸了五十萬。
“他還說,”大姐告訴我,“如果拿不到你的錢,就把我和二姐也拉下水,說我們三個都不贍養父母,一起告上法庭。”
我冷笑:“他告不了。”
大姐沉默了很久:“夢夢,你想做什么?”
“我想讓你們也解脫。”
第二天,我聯系了大姐和二姐,把她們拉進了一個群。
二姐在群里第一句話是:【我等了二十年,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原來,她被送到外省后,養父母對她很好,供她讀了大學,現在是一名中學老師。
但她一直有個心結,就是當年為什么被扔掉。
“我養母告訴我,”二姐說,“當年他們給了親生父母三千塊錢,算是營養費。我是被賣掉的,不是被送掉的。”
三千塊。
我的價格是零,大姐的價格我不知道,但估計也差不多。
我們三個,就這樣被標了價,像商品一樣被交易。
“現在他們想要回去,”我說,“想要我們贍養,想要我們給錢。但我們憑什么給?”
大姐問:“你想怎么做?”
“聯合起訴,”我說,“告他們當年非法送養、買賣兒童,以及現在的詐騙罪、誹謗罪。”
“能贏嗎?”
“能。”我發過去一份律師函草稿,“我咨詢過了,當年的送養協議違反《收養法》,無效。他們對我們沒有撫養事實,我們也沒有贍養義務。現在的直播造謠、偽造診斷書,證據確鑿。”
“另外,”我頓了頓,“二姐,你那三千塊的營養費,也是證據。證明他們當年不是送養,是買賣。”
群里安靜了很久。
大姐先開口:【我加入。】
二姐緊隨其后:【算我一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第一次覺得,黑夜沒那么難熬了。
手機又震,是我爸發來的短信。
【夢夢,爸媽錯了,我們不該騙你。但你媽真的病了,是心病,她天天想你。你回來一趟,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我沒回,而是截圖發到了群里。
二姐回:【同樣的短信,我昨天也收到了。】
大姐:【我也是。】
我們三個對視著屏幕,同時笑出了聲。
原來,他們的后悔,也是批量生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