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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媽當時只是慢條斯理地斟著茶,等他情緒稍微平復。
才抬眼看他。
“陸司澈,青禾當初鐵了心要跟你走,我沒攔,那是她選的路,后果她自己承擔了五年?,F在,她選擇重新開始,我也不會攔。我尊重她的一切選擇?!?/p>
“至于你們之間的事,早在你放任自己和別人作踐她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F在哭,晚了?;厝グ?,別再來了。這是我對你,最后一點客氣的勸告。”
我媽說,陸司澈聽完,臉色灰敗。
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連路都走不穩。
看外貌,我離開的這半年,的確憔悴了很多。
她懶得管,只是吩咐了茶室的經理。
以后這個人再來,直接請走。
我靜靜聽著,心里也奇異地沒有掀起什么波瀾。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手邊新到的園藝教材上。
這愛恨掙扎的五年,似乎也隨著時間逐漸褪色。
回國第三年,我考上了高級園藝師。也開始逐漸接觸到了園藝藝術策展,逐漸成為人們口中的職業女性。
只是沒想到,時隔三年,周敘會再次給我打電話。
“青禾姐。”
他省去了客套,開門見山,語氣是懇求地求我。
“你見澈子一面吧。就見一面,行嗎?”
周敘在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擔憂:
“他的狀態真的很不好。這三年,我們這些朋友看著,都揪心。”
“生意上的事好像也出了大問題,但他根本不在意,整天魂不守舍的。前幾天聚餐,他喝多了,拉著我反反復復只說對不起你,說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初對不起你。”
“青禾姐,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你什么但這次,就當是我求你,好嗎?就見一面,哪怕你罵他幾句,打他幾下都好?!?/p>
我沉默地聽著,目光落在手里即將發出的艷紅色請柬上。
“好?!?/p>
“下周五下午三點,地址我稍后發你。我最近很忙,這是一個園藝展覽的籌備現場,有點亂,讓他別介意?!?/p>
周敘喜不自勝,連忙保證道:
“不介意,不介意!他一定到!”
于是,時隔三年。
我再次見到了陸司澈。
說實話,我猛地一看,有些認不出來。
他蒼老了很多,不是容貌,是那股精氣神。
三十出頭的年紀,兩鬢竟然生出了刺眼的白發,眼底泛著烏青。
但看得出來,為了這次見面,他明顯收拾過。
剛一見面,陸司澈還沒開口。
淚就先掉了下來。
“對不起。青禾,對不起?!?/p>
他向前踉蹌了半步,又死死釘住,像是怕冒犯了我。
只是徒勞地伸著手,指尖微微發抖:
“三年了,我終于能再見你一面。這三年,沒有一天不想起來你,沒有一天不恨不得殺了當時的自己!”
陸司澈說著,語氣也激動起來。
急迫地想要剖白。
“我早就把葉雅辭了!所有的聯系都斷了。從你走的那天起,我和她就再也沒見過。以后家里只有你,只有我們!”
“或者,你要是不喜歡待在國外,我們就回國!我可以把生意遷回來,全部遷回來。就我們兩個人,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什么都聽你的,什么都依你。”
“求你了,青禾。別不要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