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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半個小時后就接到了周敘的電話。
倒也沒有掛斷。
只是面對他的求情,將問題拋回給了他。
“周敘,如果你是我,你會原諒陸司澈嗎?”
周敘苦笑了一聲,答得很快:
“不會。”
“愛是經不起這么糟蹋的。”
我附和著笑了笑,語氣很堅定。
“所以周敘,看在我們還算是朋友的份上。我請求你,不要把我的任何行蹤、新的聯系方式透露給他。”
“告訴陸司澈,我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和他,真的,徹底結束了。”
我微微吸了口氣,胸腔還是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但很快平靜了下來。
“這五年,就當是我教的學費吧。”
周敘沒再說什么。
客套了兩句后就掛斷了電話。
我媽就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淡淡地朝我開口道:
“我猜到你會回來,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我還以為,你會跟我當年一樣,非要等到三十多歲,跟陸司澈鬧得面目全非,把最后那點情分都磨成恨了,才舍得回頭。”
我搖搖頭,釋然地笑了笑。
“不至于。”
是真的不至于。
當失望和欺騙累積到一定程度,離開反而成了一種解脫。
五年太長了。
長到,我現在連恨都不愿意繼續在陸司澈身上浪費。
干脆調換了話題。
略帶遺憾地坦然承認道:
“媽,你發給我的文件,我在飛機上都看過了。可惜,我好像真的沒遺傳到你經商的基因。一竅不通。”
我媽的態度倒是無所謂。
“不怪你。”
“當初我以為葉雅是我的孩子,照著繼承人的要求培養的她。現在你這樣,挺好。只要不再被男人騙,我給你辦個信托基金,你可以干點你想做的事。”
“最起碼,不用再做手心向上的家庭主婦了。”
說完,房門我媽被輕輕帶上。
我大學讀的是好就業的會計,談不上喜歡。
剛畢業就嫁給了陸司澈當家庭主婦。
沒有工作經驗,也只會圍著鍋碗瓢盆轉,也從沒有想過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
我難得開始了自我審視。
在a國的時候,除了購物和有限的華人聚會,我大多時間都待在房子里。那邊富人社區要求嚴,要求住戶必須把自家門前草坪和花園打理整齊,否則會被罰款。
陸司澈從不理會這些瑣事,任務自然落在我頭上。
起初只是應付差事,后來不知怎的,竟慢慢生出點興趣。
所以,我給自己報了個園藝班。
從最基礎的土壤辨識、植物習性學起,到后來的景觀設計入門。
我學得很慢,但很認真。
至于陸司澈
我那通對周敘說的話,或許真的起了作用。
他果然沒能直接找到我。
只是聽我媽后來語氣平淡地提起,我回國后大約半個月,陸司澈回國找上了門。
不知通過什么渠道,打聽到我媽名下的茶室,在那里堵住了她。
“哭得是挺難看的。”
“那么大個子一個人,在包廂里,紅著眼眶,語無倫次,反反復復說什么知道錯了,對不起你,求我給他個機會,哪怕只見你一面,只跟你打通電話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