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以為躲到邊關就能清靜,沒想到你居然喪心病狂到追過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刺耳。
“重遠哥哥固然借了你侯府一點勢,但他也都把恩情還清了,你們為何要對他苦苦相逼。難道你堂堂侯府嫡女,就如此缺男人不成?!”
旁邊的顧重遠雙腿都在打軟,慌亂地去扯陳青青的衣袖。
“青青,別說了,快別說了”
他壓低聲音哀求,語氣里透著驚恐與忌憚。
可此時的陳青青早被善妒和即將上位的狂熱蒙蔽了雙眼,哪里肯聽他的阻攔。
她猛地甩開顧重遠的手,眼神驟然變得陰冷狠毒。
“哐啷”一聲,她直接從旁邊侍衛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一把塞進顧重遠的手里。
“重遠哥哥,殺了她!”
顧重遠渾身猛地一哆嗦,額頭上的冷汗“唰”地滾落下來。
“這這可是侯府嫡女,若殺了她,上京那邊”
他握著匕首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怎么也不敢往前邁出一步。
陳青青卻冷笑一聲,湊到他耳邊瘋狂蠱惑。
“怕什么?”
“她堂堂侯府千金,是隱瞞身份偷偷溜來邊關作惡的!”
“只要咱們咬死沒認出她,只當她是個細作就地正法!”
“人都死了,死無對證,日后誰又能置喙什么?”
周圍幾個顧重遠的心腹將領聽了,竟然也紛紛隨聲附和。
“夫人說得對!”
“將軍此次大捷,功勛卓著,必定封侯拜相!”
“區區一個沒落侯府,哪里敢動功臣半分?”
聽到眾人的支持,陳青青笑得更加猖狂。
她故意挺了挺尚未顯懷的肚子,眼淚說來就來,凄楚地望著顧重遠。
“重遠哥哥,你不知道,這女人還想假扮游醫給我的安胎藥里下毒,要不是我發現得早,我和孩子就一尸兩命了。”
“重遠哥哥,難道你要為了這個賤人,棄我們母子的性命于不顧嗎?”
“你不是答應過我,要給我和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嗎?難道你還想要被這個女人繼續以權勢相逼迫嗎?!”
顧重遠緩緩轉過頭,那雙曾經對天發誓非我不娶的眼睛里,此刻滿是森然殺意。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如同惡鬼。
“南枝,對不起。”
“為了青青和孩子,也為了我的前程,只能委屈你上路了。”
說罷,他高高舉起手中那柄閃爍著寒芒的匕首,對準了我的心口狠狠刺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支淬著破風聲的玄鐵羽箭劃破長空,精準無誤地擊飛了顧重遠手中的匕首!
顧重遠慘叫一聲,捂著被震裂虎口的手連連后退。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滿身鐵甲的兄長如天神降臨般勒馬停在火光前,長劍出鞘,劍指顧重遠。
“我看誰敢動我永安侯府的嫡女!”
兄長翻身下馬,一腳將按著我的婆子踹飛,心疼地脫下大氅將我緊緊裹住。
隨后,他轉過身,從懷中猛地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高高舉起。
“圣旨在此!”
滿營將士見狀,皆是臉色大變,嘩啦啦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