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到褪色,都沒有換掉。
【他去了華南?!】
蘇綰抬頭看著鄰居阿姨,聲音發緊:
“阿姨,他他不是說要去京北嗎?怎么會是”
“是啊,小尋考上了華南大學,通知書都到了。”
“他前兩天出去旅游了,說是要去大理看看,散散心。”
華南大學。
南方。
他真的去了南方。
她曾經說討厭南方,怕熱,怕潮濕。
所以他選了那里,離她最遠的地方。
她一直等到天黑。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終于,江尋的爸爸回來了。
“叔叔。”蘇綰迎上去。
“一下午。叔叔,阿尋他真的去了華南?”
江爸爸嘆了口氣,掏出鑰匙開門。
“進來坐吧。”
蘇綰跟著進了屋。
屋子里很安靜,鞋柜上放著一個相框,是江尋八歲生日時拍的。
他戴著紙做的皇冠,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她站在他旁邊,手里捧著他切下來的第一塊蛋糕,奶油糊了滿臉。
江爸爸看著她,目光平靜卻銳利,
“尋尋這孩子,從小到大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不說,我也就沒問。可他走的那天晚上,眼睛是腫的。”
蘇綰的手指蜷緊了。
“叔叔知道你們年輕人的事,不該摻和。”
江爸爸喝了口水,“但他媽走得早,這孩子從小缺愛,誰對他好一點,他就掏心掏肺。你要是”
他頓了頓,“你要是不是真心的,就別招惹他了。”
“我是真心的。”蘇綰的聲音有些啞。
江爸爸沒接話,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他在大理,住這家民宿。他跟我說想去散散心。”
蘇綰接過紙條,手指微微發抖。
“謝謝叔叔。”
她轉身要走,江爸爸叫住她。
“小晚。”
“嗯。”
“他要是不想見你,你就別逼他了。”
蘇綰攥著紙條的手緊了緊,沒有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大理的風很輕。
我坐在民宿的露臺上,看著洱海的水從青色變成金色,又從金色變成深藍。
我已經在這里待了三天。
每天早起看日出,白天租一輛電動車環海,晚上和民宿里其他客人一起喝酒聊天。
有個從廣東來的阿姨特別喜歡我,拉著我的手說:
“小伙子,你一個人出來玩啊?有沒有女朋友?”
我笑著搖頭。
“那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我女兒也在上大學,人可好了——”
旁邊的人哄笑起來,我也跟著笑。
手機里有十幾條消息,全是蘇綰的。
我一條都沒點開。
這里的信號時好時壞,我把手機丟在床頭,換上一條襯衫,光著腳踩在草地上。
遠處是蒼山,山頂有雪。
我深呼吸一口氣,空氣里有洱海的水汽有花香還有自由的味道。
真好。
沒有蘇綰的世界,真好。
蘇綰找到那家民宿的時候,我正在院子里幫老板娘修理雜草。
我穿著一條淺綠色的襯衫。
她站在院門口,我抬起頭,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