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回來第二天,葉棠發燒了。
其實感冒早有征兆,是她自己不把身體當回事,在山谷玩嫌熱脫外套,坐大巴又開窗吹冷風,加之最近流感擴散,病倒也不算是意外。
保姆今天休假,徐英華又回老家探親,整棟別墅除了她,就只有聶因在。
她原想睡一覺就好,可在床上窩了一下午,體溫不降反升。
頭暈乎乎的,身體軟若無骨,又覺得骨縫里寒意陣陣,把被子裹得密不透風,都還是覺得好冷。
好冷好冷。
怎么會這么冷。
葉棠想起床拿溫度計,卻根本沒力氣。
傍晚,聶因從房間出來,上樓敲葉棠房間門。
快晚飯了,發消息問她想吃什么,她也不回。
聶因站在門口,等候應答。
里頭卻是一片死寂。
燈光漏出些許,不是很亮,幽而淡的黃,像是她的床頭燈。
聶因眉心微蹙,思忖片刻,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悄然無聲,果真只點著一盞臺燈。旁邊床上有一團隆起人影,縮得小小。
他心中起疑,緩步走近床畔。
葉棠整個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顆頭。她閉闔著眼,臉蛋有一種不自然的紅,額發濕濡凌亂,唇瓣略顯干燥。
她是不是發燒了?
聶因心頭一跳,隨即伸手探她額溫。
很燙。
是真的發燒了。
“葉棠?”他輕聲喚她,“你知不知道自己發燒了?”
女孩躺在床上,睫毛微顫,并未給予任何回應。聶因嘆了口氣,折身下樓,去拿藥箱。
門扉開合,不過轉瞬,他便重回房間。
聶因用測溫槍量體溫,一看,38.9c。
燒這么高,她居然一聲不吭躲在床上。
聶因放下測溫槍,在藥箱里翻找藥盒,按照說明劑量摳出藥片,又起身給她倒來溫水,半蹲在她床畔,喚她起來吃藥。
“醒一醒。”他輕拍她臉,“起來把藥吃了再睡。”
葉棠迷迷糊糊哼唧,像睜眼都覺得吃力。聶因屈膝靠在床沿,攬著她脖頸,小心將她托起,用枕頭墊住后頸,水杯貼在唇畔,嘗試喂她喝水。
唇瓣微微蠕動了下,液體隨之滲入齒縫。
葉棠嘗到溫水,意識終于慢慢回籠,眼睫微抬:“冷……”
“你發燒了。”他低聲開口,“把藥吃了就好了。”
說罷便把藥丸塞進她嘴巴,又將盛水的杯子靠近。
葉棠含著膠囊,動了動唇,竟原封不動吐了出來。
膠囊已經濕軟,聶因皺眉,將藥丸重新塞進她嘴,命令她喝水:“把嘴張開。”
葉棠仍舊十分抗拒,消炎鎮痛的布洛芬,像是要害她命一樣,怎么都不肯吞下去,杯子里的水倒是喝下大半。
聶因被她鬧得沒辦法,將杯中所剩無幾的水全部喝下,重新扣出兩顆膠囊,強行塞進她嘴里,在她又一次想吐出來之前,俯身封住她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