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很軟，很軟。
不似那晚蜻蜓點水。
而是長久停駐在他唇上，呼吸相聞。
聶因眼睫低顫，大腦僵滯空白，葉棠慢慢闔眼，下巴微揚，將唇貼得更緊，觸感愈發(fā)清晰。
她含著他唇，輕輕碾動，聶因下意識啟唇，她便順勢探入舌尖，濕膩掃過下唇內(nèi)側(cè)，仿佛小心試探。
就這么電光石火般短暫一瞬，聶因回過神來。
他身體后仰，與她拉開距離，心臟跳動極快，唇上還殘留著她余溫，津液泛甜。
“哎，這周數(shù)學(xué)試卷的題目太難了。”葉棠對他反應(yīng)視若無睹，直接跳過解釋，用筆頭點了點卷面，“你做好沒有？這題到底選c還是選d？”
聶因攥著拳，身體還略微發(fā)僵，葉棠已端起正色，像求知若渴的好好學(xué)生，誠懇發(fā)問：
“我太想進步了，能否勞煩您撥冗為我解答一二？”
聶因喉腔干澀，迎視著她注目，最后只能點頭答應(yīng)。
葉棠恭恭敬敬遞來筆和草稿，聶因看一眼題目，用筆畫出拋物線圖，低聲講解，葉棠挨靠旁邊，與他保持距離，邊聽邊不時點頭，扮起乖巧來也毫不遜色。
聶因一講完，她就回到自己位子，此后不再發(fā)出任何動靜，老老實實趴在桌上，靜悄悄寫試卷。
屏幕上的文檔已經(jīng)撰寫完成，聶因檢查一遍，確認無誤，鼠標(biāo)移向右上角，點擊關(guān)閉。
暖陽從窗外斜照進來，籠住女孩周身，她的發(fā)梢浸染成淺金，肌膚愈顯白皙，用筆支著下巴思考時，臉上神情流露認真，蜷翹的睫上下?lián)溟W，摻入日光，仿佛有精靈舞動。
聶因收回視線，鼠標(biāo)輕移，點開網(wǎng)頁，在收藏夾里找出網(wǎng)課視頻，戴上耳機開始聽講。
日輪緩慢移動，天色隨之漸暗，薄暮在西邊隱約籠罩，街燈開始點亮。
聶因看向屏幕右下，見時間已經(jīng)不早，起身去了趟洗手間，重新返回，準(zhǔn)備叫葉棠收拾離開。
腳步剛近，就見原先還趴在桌面，苦思冥想的女孩，現(xiàn)已歪頭枕在臂彎，發(fā)絲散落臉頰，闔上眼皮睡著了。
她只著一件針織毛衣，純色的白，肩頸斜露一截，內(nèi)衣帶是黑色的，蒙在臉上的頭發(fā)幾乎將她罩住，眉眼瞧不真切，卻顯出柔和。
聶因立在旁邊，無聲注視著她。
好像只有這種時候，才可以放任自己，將目光流連在她身上。
女孩眼睫輕顫，似欲緩慢抬起，他先一步收回視線，將自己的物品收拾理好，葉棠才悠悠直起身體，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
“你要走了？”她還沒醒透，嗓音有幾分黏軟，“不是還沒看完嗎？”
聶因頓了頓，只道：“把東西收拾好，回家了。”
“這么急著回家干嘛？”葉棠揉了揉惺忪睡眼，不忘開玩笑，“你想回去單獨給我輔導(dǎo)？”
聶因面無表情看她一眼：“回家吃飯。”
不等她開口，就折身調(diào)步走向室外，背影無端透出幾分冷漠。
“又急眼了。”葉棠信誓旦旦，“肯定是被我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