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姐對你們什么樣,你們心里沒數嗎?”阿強氣的聲音發抖,“張姐,去年你老公住院,陳姐給你預支工資還包紅包,你當時怎么說的?你說陳姐你就是我的恩人!”
“現在恩人值兩千塊錢?”
張姐的臉騰地紅了。
阿芳低著頭玩自己的指甲:“強哥,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打工的就是打工的,老板對你好還不是為了讓你多干活?大家都是互利互惠,別搞得跟施了多大恩似的。”
阿強死死盯著阿芳,眼睛要噴出火來:“你閉嘴!你也是個白眼狼!”
“你剛來的時候被客人指著鼻子罵,是陳姐擋在你前面,替你挨了那杯潑過來的茶水。你摸著你的良心說,那是互利互惠?”
“你男朋友打你,你半夜哭著給陳姐打電話,她二話不說開車來接你,讓你在她家睡了一周!你現在有臉說這種話?”
阿芳沉默了。
阿強轉向小李:“還有你,你跟人打架被拘留,家屬聯系不上,是陳姐去派出所撈的人,交了五千塊保證金。出來后你紅著眼眶說陳姐,我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這么快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
小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阿強你夠了!誰不想多掙點錢?你跟陳姐走,你高尚,你了不起,行了吧?”
“我不是高尚,”阿強一字一頓地說,“我是有良心。”
我看著阿強,眼眶發酸。
他父親癱瘓在床,母親在工地搬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