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爬起來,快速奔向云嬤嬤,有她扶撐著,云嬤嬤就能稍稍站穩。
額頭冷汗涔涔,云嬤嬤將半數力道倚在慕容瑾芝的身上,“老爺,人言可畏??!”
慕容賦不是毛頭小子,要不然也不會隱忍至今,坐在今日的位置上。云嬤嬤的一番話,仿佛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讓盛怒的慕容賦忽然冷靜下來,冷眼在云嬤嬤和慕容瑾芝的身上逡巡。
“五郎?”朱姨娘虛弱上前,“芝兒剛剛失了母親,若是有什么事,旁人問起來,總歸是你我這當長輩的不是。不如問問道長,所謂克父克母,可有解決之法?夫人已經沒了,若是五郎你……”
說到情深處,朱姨娘的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別哭,仔細身子。”慕容賦趕緊把人撈進懷中哄著,“不管怎樣,我必不會讓你們母子有事。道長?”
老道士掐著手指盤算,半晌過后才道,“按理說,該斬草除根,但好歹是一條人命,那就……只能送走了,送得越遠越好。莫沾親緣身,才能免因果?!?/p>
“五郎,芝兒年紀小,若是把她送出去,獨自一人該如何生活?這是萬萬不能的。”朱姨娘緩步朝著慕容瑾芝走去,滿臉的疼愛之色,“芝兒,姨娘以后會好好照顧你的?!?/p>
慕容瑾芝畢竟才六歲,見著殺母仇人,如此虛偽、矯揉造作,怎能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