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快看女兒寫的大字！”
“母親，先看我的，我寫得比妹妹好！”
她們一蹦一跳略過我，連個眼角都沒有給我。
血慢慢凝固，在我臉上扒得發緊。
許是跪的時間有些久了，我眼前有些發黑。
我懇求道：“嫂嫂，我可以起來了嗎？我感覺肚子不太舒服”
江晚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兩個孩子互看一眼，立馬跑到我跟前大罵：“賤人！敢惹我母親不開心！”
從我身上掉下的肉，知道最惡毒的話扎我的心。
他們七手八腳在我身上踹打，我拼命護住肚子里的孩子。
到最后我的帽子被拽了下來，露出來蹭亮的光頭。
江晚晴愣了一下，噗嗤一聲笑出聲。
兩個孩子笑得不停，異口同聲道：“沒頭發的丑女人！好丑！”
我渾身都在疼，心卻麻木不堪，恍惚間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沈渡川。
他冷漠地看著一切，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幸好，我再也不會期待了。
2
再次醒來，府醫正和沈渡川交代。
“這生產前一個月萬萬不可再動胎氣了，很容易一尸兩命。”
江晚晴咳了咳，一個黃袍道士從外走了進來。
她啜著淚，滿臉期盼道：“渡川，這是我為孩子請來的大師，他方才為孩子算過了，若是今日生產，興許我那死去的孩子的魂魄，能借腹重生。”
沈渡川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了！”
江晚晴拿出了懷里珍藏的荷包，紅著眼眶道：“渡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我的軒兒，哪怕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的！”
“你若是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
她作勢就要跪下，孩子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女兒更是心疼道：“父親，你就答應了吧，娘親做夢都想讓哥哥回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沈渡川的答案。
可他卻遲疑了，問府醫：“若是提前生產，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孩子已經成型，只是怕夫人現在的身體喝催產藥，恐怕撐不住”
江晚晴惡狠狠地瞪了府醫一眼，嚇得他不敢開口。
我緩緩支起身體，啞著嗓子道：“催產藥我愿意喝。”
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平靜，沈渡川有些錯愕。
“你真的愿意冒著生命危險生下這個孩子嗎？”
我抬眸看向他，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沈渡川不知道。
夢里的江晚晴總有一百個狠招等著我，即便逃過了催產藥。
我還是早產了。
江晚晴讓人在我鞋里縫了手指粗的鋼針。
導致孩子因為我的摔倒，胎死腹中。
江晚晴想都沒想呵斥府醫道：“沒聽到嗎，還不快去熬藥！”
“是”
沈渡川這次沒有說話。
等藥來后，我毫不猶豫灌入，苦得我眼淚直流。
可心中卻無比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