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白熾燈光打在宗學詩因為極度驚恐而略顯扭曲的臉上。她臉頰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連帶著那精致的復古妝容都顯得有些滑稽。
不對。
如果她真的是兇手,作為圈內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老油條,被揭穿的瞬間應該是強裝鎮定或者是惱羞成怒,而不是這種“連劇本都顧不上”的純粹慌亂。
更何況,昨晚來敲門時,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宗學詩應該根本就沒有離開過二樓的客房。
那個vcr是預先錄制好的。是有人利用了管家和繼母查賬的這個設定,故意在案發時間點拋出了這段偽造的監控,以此來倒打一耙。
真正的兇手,正完美地隱匿在看戲的人群中。
“好了,地制造這一系列的連環殺人案,甚至把遺產置于懸而未決的危險境地。
除非……他根本拿不到這筆錢!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笑聲驚得起了一身白毛汗,紛紛轉頭看去。
宗學詩像個徹底失控的瘋婦一樣從高背椅上站了起來。
精心打理的復古卷發已經散亂地貼在臉頰上,妝容被眼淚和冷汗沖刷得斑駁不堪,但那雙充血的眼睛里,卻透著要拉著所有人同歸于盡的瘋狂。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你們以為把那個蠢貨園丁投出去,自己就能活命了?!”
宗學詩的手指劇烈顫抖著,猛地指向了坐在首位、依舊從容不迫的周錦川。
“我們都被騙了?。?!”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尖銳的聲音在古堡的穹頂下凄厲回蕩,“老頭子確實在死前宣布改了遺囑,要把全部財產都留給那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但是!”宗學詩死死盯著周錦川終于收斂了笑意、陡然陰沉下來的臉。
“你這個繼承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赫爾曼家族的真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