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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這個時候,翰林院學士謝朝翡死于水匪的死訊傳至上京。
圣上震怒,當即下令剿滅水匪,以慰亡臣在天之靈。
而崔玉當時尚在府中清閑度日。
經常在園中寫詩作畫,盡抒風雅。
我有時見到了,便會與他一同作詩改詞。
時??匆娝腊干隙阎赐瓿傻牟哒?,也為他改良獻策。
后來那篇策論被圣上看中,破格授予他翰林院學士的官職。
他一躍而上,開啟成為了御前紅人。
我從此成為了他身后的賢妻。
為他處理庶務、替他解憂。
他功成名就后,望向我的眼神卻很是復雜。
后來我才知道。
那眼神里透著忮忌、又有不甘。
而這一世,我要從開始就斷掉他的后路。
沒了翰林院學士的空缺,他的不會再高。
我誓要讓他夢寐以求的權勢,皆成鏡花水月。
崔玉重生了,一朝回到少年時最落魄的時期。
他又驚又喜。
上一世蹉跎半生,宦海沉浮,到頭來止步于侍郎。
他太想出人頭地了。
于是這次刻意在詩宴上一鳴驚人,順利踏入官場。
可這不夠。
遠遠不夠。
他心里清楚,要想真正往上走,就必須入圣上的眼。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當年那篇轟動一時的策論。
只有進翰林院,做翰林學士,才是他真正往上攀爬的。
可為官數十載,他早已記不清那篇策論是如何大放異彩。
他想尋我,卻被嫡妹絆住了腳。
于是崔家的書信一封封送到晏家,卻始終了無音信。
晏家書房內。
一位仆從恭敬將信封遞到晏昭手上:
「少爺,又有信到了?!?/p>
晏昭熟練地拆開,一目十行,良久他臉色鐵青:
「這個不要臉的賤人?!?/p>
一旁的仆役唯唯諾諾。
他實在不明白,他家公子每日嚴防死守只為截信。
這便算了,可每次看了信都要生氣。
下次還要看。
周而復始。
再遇見嫡妹和崔玉。
已是半年后。
是在宮中慶宴上。
晏家身為天下鹽商之首,此番獻上調鹽新策,又足額上繳鹽稅,解了朝廷軍餉之急,既充盈了國庫,又安定了邊地民生。
此事辦得極為漂亮,圣上龍心大悅。
我與晏昭的座位安排得不前不后,環顧了四周。
發現崔玉和嫡妹的座位被安排在我們斜后方。
兩人并肩而坐,面上卻是藏不住的冷淡疏離。
一場宴會下來,崔玉的目光幾乎未曾離開過我。
我借口離席。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崔玉。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雙眼泛著紅,顫聲道:
「長意,你別走?!?/p>
「為何一直不回我的書信?」
我猛地抽出手,眉眼間盡是冰冷嫌惡。
「什么信?」
崔玉注意著我的神情,揣測開口:
「就是一些詩,我只是有些想你」
我實在沒什么心情聽他彎彎繞繞,直接皺眉打斷:
「崔玉,你惡不惡心?」
「我到底哪里欠了你?我已經成全了你和宋清,為什么還要糾纏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