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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做好他會為難的準備。
只是不想。
晏家的這位少爺,為難人的語氣都透著幾分軟意。
我實在不知,上一世他怎么被嫡妹氣得離家三年,和離才歸。
我緩步走近他,娓娓解釋道:
「婚事是由長輩安排,我無法左右?!?/p>
「宋家此事確有失禮之處,公子心中有氣實屬正常。」
「我在此代為賠個不是。」
他慢慢紅了臉,哼了一聲。
語氣依舊別扭:
「誰同你置氣了?」
我垂眸撥動著茶蓋的動作頓了一瞬。
嗯?
這好像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見對方好像并沒為難之意,我也識趣地遞上臺階。
「晏公子雅量,自然不會同我置氣?!?/p>
「我今日前來并無他意,只愿能與晏公子好好相約。」
晏昭聞言一怔,耳尖泛了紅。
「誰、誰跟你約會我不過是遵長輩之命,見上一面罷了」
我:?
???
好像更不對勁了。
喝完茶后,晏昭將我送回了宋府。
我進府時正好遇到游船回來的嫡妹和崔玉。
二人臉色都不太好。
崔玉更是臉色透著幾分蒼白。
我一眼便明白。
他剛發病了。
崔玉從小患有頭疾。
發作時頭痛欲裂,意識混沌。
每每都需有人為他揉按額角一整夜,方能入睡。
前世我為他四處尋醫,多方打聽之下。
得知有一位游神醫隱居在清玄谷。
醫術神通,能治疑難頑疾。
我沒有半分猶豫便舟車前往,到了后,方知他性情古怪。
要我為他照料藥田三月,日日擔水澆灌,拔草捉蟲。
若敢假手于人,就讓我滾出谷去。
那時我一心只想著崔玉的病情有救了,便立馬應下。
夜晚,婢女服侍我休息時。
望著我泛著青紫、腫脹的肩膀,以及手上龜裂的傷口。
她心疼得直落淚:
「夫人,你這是何苦」
后來游神醫為崔玉調理好了身子,漸漸便不再發作。
只是后來,他又發作了一次。
那次他痛得發狂,半點認不得人,將我重重甩開在地。
嫡妹邁進門時,見到這一幕。
眼角含淚,慢慢走近他喚道:「崔玉」
他身形一瞬間僵住了。
慢慢回神,嘴里不停喊著:「清兒清兒」
我如墜冰窟。
他們二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對璧人。
倒襯得地上的我,像個多余又可笑的丑角。
如今再次見到崔玉發病,我只覺暢快無比。
今日出門前,我發現嫡妹今日配的香囊添了一種依蘭香。
這香味甜,聞久了易沉醉。
對常人無異。
對崔玉來說,卻是致命的催化劑。
上一世我嫁給崔玉后,嚴格管控崔玉平日的熏香,對香料之類也頗有了解。
嫡妹是在崔玉病好后才入府,配香自然不需要太多忌諱。
我并沒有提醒嫡妹換香,早已拭目以待。
好戲如期開場。
可這點痛苦又怎么能夠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