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動作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不到二十四小時,陳國華名下所有的房產(chǎn)、車產(chǎn)以及那幾處隱秘的私人藏室全部被貼上了封條。
三千萬的債務官司疊加了特大文物盜竊案,法院迅速啟動了資產(chǎn)清算程序。
陳威引以為傲的這間會所,也一并被送上了司法拍賣臺。
作為債權人之一,陳威被迫出現(xiàn)在拍賣所。
他縮在后排陰暗的角落里,看著那些原本屬于他的榮耀,被一個個陌生的名字瓜分。
直到拍賣進行到后半段,我出現(xiàn)在了前排的包廂門口。
我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大衣,身姿挺拔,與此刻形容枯槁、滿眼血絲的陳威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下面拍賣的是一號標的:清代象牙雕件及兩件名家瓷瓶。起拍價,三百萬。”
“五百萬。”
我沒有舉牌,只是微微頷首。
“兩號標的:原本陳氏會所收藏的紫檀架幾案。”
“八百萬。”
我再次加價,志在必得。
我知道那是他最心頭好的幾件寶貝,平時連擦拭他都要親自動手。
如今我故意當著他的面,像買地攤貨一樣將它們隨意收入囊中。
看著他充滿怨毒的眼神,我頓時感到一陣暢快。
最后我以超出市場價三倍的價格拍下了壓軸的拍品,全場都站起來為我鼓掌。
拍賣結束后,王館長去為我整理今晚的收獲,我獨自一人回了休息室。
我剛脫下大衣,轉(zhuǎn)頭就看到陳威扭曲到變形的臉,他手里還握著一把水果刀。
“岑逍!你毀了我全家!你讓我去死,我也絕不讓你活!”
他撲了上來,動作毫無章法,帶著一股同歸于盡的蠻勁。
我側身閃躲,但包廂空間狹小。
那一刀還是結結實實地扎進了我的左側腹部。
“唔”
我悶哼一聲,大片的鮮血瞬間滲透了白襯衫。
陳威神情猙獰地看著我:
“陪葬吧岑逍,咱們一塊兒下地獄!”
我忍著劇痛,左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撐住柜臺。
“陳威你還是這么蠢。”
我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湊到他耳邊說道:
“你知不知道這包廂里有監(jiān)控?”
陳威愣住了,神情僵硬地抬頭,看向墻角攝像。
那是拍賣所為了保護買家安全,特意加裝的高清監(jiān)控。
“哐當!”
大門被撞開,幾名保安一擁而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陳威狠狠掀翻在地。
我脫力地順著柜子滑落,捂著傷口,聽著陳威絕望的哀號,視線逐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