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陳威死死盯著桌上律師函。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怎么應付那五百萬的債務,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推開了。
陳國華快步走了進來。
他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長條形的紅木錦盒。
“爸,您真把東西帶來了?”陳威猛地站起身。
陳國華沒回答。
他把錦盒打開。
里面是一幅卷軸,裝裱的絹布已經微微泛黃,但畫芯保存得極好。
陳國華戴上手套,把卷軸從錦盒里取出來,在茶幾上緩緩展開。
八大山人的荷花圖。
“吳門畫派的真跡”
陳威盯著那精妙絕倫的筆觸,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這東西要是送給張總平賬,不僅那三千萬的違約金能解決,剩下的錢足夠咱們家東山再起!”
陳威貪婪地摸向畫軸,仿佛那不是藝術品,而是金山銀山。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畫絹的一瞬間。
辦公室的大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被重重撞開。
“警察,別動!”
十幾名神色冷峻的便衣警察魚貫而入。
為首的警官直截了當地走到陳國華面前,亮出了逮捕令。
“陳國華,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利用博物館副館長職務之便,多次竊取、掉換國家一級館藏文物。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陳國華手中的畫軸掉在地上,滾到了墻角。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爸!爸你說話啊!”
陳威想要撲過去,卻被兩名警察死死按在辦公桌上。
隨著警察帶走陳國華,陳威徹底走投無路了。
他抓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大馬張總的電話。
“張總我爸被抓了!有人舉報他!求您求您看在錢的分上,幫我查查到底是誰檢舉的”
電話那頭,張總發出一陣嘲諷的冷笑:
“陳威,你是不是還沒醒酒?你爸都進去了,你拿什么跟我談條件?我為什么要費力氣幫一個死囚的兒子?”
“張總!如果不幫我,您的三千萬違約金就徹底打水漂了!”陳威對著手機嘶吼。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張總冷冰冰的聲音:
“等著。”
不到五分鐘,張總的電話便打了回來。
“陳老板,我也沒成想你蠢到了這個地步。”
張總的聲音里滿是不屑。
“壓根不用查,對方是實名舉報的,岑逍。有完整的證據鏈,包括錄音、照片和資金流向。這些東西同時寄到了市紀委和檢察院。你自己聽吧。”
“什什么?”陳威如墜冰窖。
緊接著,陳威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里面是他威脅他爸的錄音。
他終于明白,那尊觀音只是誘餌。
從他踏進這個局的第一秒起,我就沒打算讓他活著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