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字，我給王館長發了條語音，語氣沉穩：
“王館長，字簽好了。記住，我這尊觀音送拍的信息必須嚴格保密，一絲風都不能透。”
“大鄴兄弟你放心，保密是這行的命，我懂。”
十天后，段師傅叫我去他的工作室。
我進去，看到桌上
的觀音像通體碧綠，在冷光燈下透著股沁人心脾的寒意。
水頭、色根、雕工，甚至是那股沉淀了千年的寶氣，都被段師傅復刻得天衣無縫。
段師傅聲音沙啞，眼底布滿血絲：
“老頭子這輩子沒做過這么逼真的活。這東西，只要不進實驗室驗光，哪怕是老法眼拿著放大鏡看三個小時，也只能認栽。”
“辛苦了，段師傅。”
我把一個厚實的信封推過去，那是約好的酬金。
“真品還得麻煩段師傅幫我轉交給王館長派來的押運員。”
段師傅收起信封，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這單買賣之后，你可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我沒接話，拎起裝著仿品的絲絨盒子去了陳威的會所。
陳威幾乎是小跑著從二樓沖下來的。
“逍子！我的親祖宗，你可算來了！”
陳威一把摟住我的肩膀，生怕我跑了。
進了辦公室，陳威便急不可耐地把盒子搶過去，放在紅木桌中央。
盒子打開，那一抹濃郁的翠綠瞬間讓昏暗的房間亮了幾分。
陳威甚至不敢呼吸，他顫抖著手摸出強光手電，對著觀音像上下掃射。
光束穿透“玉質”，內里毫無雜質，只有如同流云般的色根。
“好貨真特么是好貨！”
陳威嘖嘖稱奇，隨即飛快地拿起手機，對著觀音像拍了幾張特寫，發到了大藏家群里。
一時間，他手機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威子。”
我敲了敲桌面，提醒他。
“那五百萬，準備好了嗎？”
陳威頭也不抬，隨口喊了一句：“小王！拿東西！”
片刻后，保鏢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鋁合金行李箱走了進來。
箱蓋彈開，里面是一疊疊整齊的百元鈔。
“五百萬現金，一分不少。”
陳威終于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施舍。
“逍子，錢拿走。東西交給我，你就算完成任務了。剩下的活兒，哥得去陪那幫老狐貍拼命，那是玩命的差事。”
我蹲下身，隨手撥了撥箱里的鈔票。
是真的。
“行。”
我站起身，拎起箱子。
“東西送到了，后續出手的事就全仗威子你了。回頭賣了高價，那剩下的一半，你別忘了就行。”
“忘不了！咱們誰跟誰啊！”
陳威豪爽地揮了揮手，轉頭又撲到了觀音像前。
走出會所大門，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塊金漆招牌，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陳威盯著我離開的背影，神情也慢慢變得嘲諷。
“岑逍啊岑逍，你還真當自己是這尊觀音的主人？五百萬，已經是老子看在多年情分上給你的遣散費了。至于剩下的一半？你一個臭學生也配分走五千萬？”
“等張老板的一千萬定金一到賬，老子就把會所關了直接去大馬。到那時候，你上哪兒找我去？拿著這五百萬滾回你那出租屋做發財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