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時候,陳威會所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推門而入后,一股濃烈的煙草味撲面而來。
陳威看清是我,從沙發上猛地竄了出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狠狠頂在墻上。
他雙眼通紅,面目猙獰:
“你特么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他手上的力道極大,恨不得直接掐死我。
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陳威,沒想到吧?我不僅敢現身,我還是來找你結賬的。你還欠我五百萬,打算什么時候還?”
陳威猛地松開手,大聲狂笑起來:
“賠錢?你害得我簽了背了三千萬的債!害得我全家都要跟著陪葬!你現在來找我賠錢?”
“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我說的不是觀音的事。”
我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被他弄皺的衣領,
“我說的是那三件古董的分成,清代的玉扳指、明代的黃花梨螭紋椅,還有那個元代的銀紋壺。”
“滾!你已經拿了五百萬現金,那特么就是你的買斷錢!”
陳威咆哮著:“你現在有什么資格找我要分成?”
“那是之前。”
我掏出一疊打印好的文件,輕輕扔在紅木桌上。
“這些天,我托王館長幫我聯系到了那三位買家。”
“玉扳指賣了四百萬,螭紋椅被一個南方老板六百萬收走,元代銀壺更是賣到了一千萬。三件東西,你一共進賬兩千萬。”
“威子,按照咱們說好的五五分成,你應該給我一千萬。扣除你之前給我的五百萬,你還差我五百萬。”
陳威臉色由青轉紫,猛地揮手將文件掃落:
“是有這么回事又怎么樣?可誰知道咱們約定過五五分?誰能證明?岑逍,在這個屋子里,老子說那是買斷就是買斷!你能拿我怎么樣?”
他眼神里透著瘋狂:
“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啊?去打官司啊?等官司打完,老子早出國了,你連根毛都撈不著!”
“是嗎?”
我看著他癲狂的模樣,從容地掏出了手機。
屏幕中央,顯示著一個正在進行的通話界面,號碼只有三個數字:110。
通話時長已經跳動到了三分鐘。
“陳威,你剛才承認賴賬,接警員在那頭聽得很清楚。”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翻供說什么沒人作證嗎?”
陳威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你你居然報警”
陳威雙腿一軟,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椅子里。
我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陳總”。
“五百萬的分成,一分都不能少。”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我的律師明天就會把律師函寄到你手上。陳威,該給我的錢,你一分都別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