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某在此恭祝姑娘與太子殿下琴瑟和鳴,百年好合。”
我將圣旨放在付蘭依手中,便直起身轉(zhuǎn)身離開。
只是在踏出府門時,我悄然攥緊了手心。
付蘭依是個好姑娘,她做謝昀執(zhí)的妻子,是頂好的。
謝昀執(zhí)與她,會是一個好皇上,好皇后。
回到皇宮,我去找謝昀執(zhí)復(fù)命。
不想進了東宮,宮人們不知為何都被遣散了,殿門大開,只有謝昀執(zhí)一人坐在里面。
他喝醉了。
抬起那雙醉意朦朧的眼睛望向我時,我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殿下,您為何突然飲酒?”
謝昀執(zhí)不明意味地扯了下嘴角:“本宮就要成婚了,高興。”
“你覺得付蘭依如何?”
我不知道他這么問的目的是什么,垂下眼睫顫了顫:“付姑娘花容月貌,溫婉大方,一定會和殿下白頭偕老。”
謝昀執(zhí)冷笑一聲,忽然上前抬起了我的下頜。
“本宮還記得,八歲那年,三哥將我推進池塘想將我淹死,是你拼死將我救出來。”
“十歲那年,本宮高燒不退,是你一次次躺在雪地里讓自己發(fā)冷,然后抱住我?guī)臀医禍亍!?/p>
“還有十四歲那年,你替我喝下那杯有毒的酒……”
“江綏安,你會一直這樣陪在本宮身邊嗎?會一直這樣,為了我豁出自己的性命嗎?”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太子殿下登基后,會有更厲害的人保護您……”
“那你呢!”
謝昀執(zhí)忽然加重了語氣:“江綏安,你對我到底存著什么心思?”
我慌亂想跪下去:“回稟殿下,臣什么心思都沒有!臣只是做了臣該做的事!”
謝昀執(zhí)聲音再次冷了下來:“是嗎?”
“那為何你曾在睡夢中呢喃著,說傾慕本宮?”
謝昀執(zhí)的話像一把重錘落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心狠狠一沉,從背脊開始發(fā)涼冒汗。
我究竟是什么時候說出了這種話?
是上次在書房不小心睡著的那次,還是之前在馬車上那次,還是……更久之前?
“殿下,臣……”
我想要解釋,可大腦一片空白。
喉嚨像是被堵住,手控制不住發(fā)顫。
“殿下,您一定是聽錯了,臣不敢以下犯上,況且殿下與臣都是男子,男子之間怎么可能會有傾慕之情。”
我強壓著不安將這句話說完,可心里還是忐忑得不行。
謝昀執(zhí)許久都沒有說話。
忽然,他輕聲笑了下,聲音輕得快聽不清:“若你是個女子……”
我的心弦跟著一顫。
若我是個女子,又怎樣呢?
若我沒有女扮男裝替大哥入京為質(zhì),我就不會遇見謝昀執(zhí),也不會對他產(chǎn)生情愫。
大哥不會像我這樣有時失了分寸,謝昀執(zhí)也不會像對我這樣對大哥。
陰差陽錯,從一開始,便就錯了。
我將頭埋得更低,假裝沒有聽見。
“若殿下不信,心中還有顧慮,臣可以搬出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