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應該你不會陌生吧。”謝臻真輕笑著,湊到了青衫男子的面前,捻起他的青衫嘖嘖道,“你好走運,若是這一口不是噴在衣衫上,而是你的臉上、或者身上,那到時候中毒的可就不止是這孩子一個了,恐怕還要多加一個你呢!”
青衫男子啞口無言。
可是謝臻真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嘆息一聲:“濟世懸壺醫館是幽州最大的醫館,卻沒能救下這個孩子,你若是中了同樣的毒,也不知能不能得救……”
狠!
這話說的當真狠辣、奸詐至極!
這女子明里不說,且偏偏旁敲側擊地提醒著青衫男子,他們醫館醫術不精,連是毒是病都診治不出來!
這可比之前她當街救人,踩了醫館的場子要嚴重多了,這可是實實在在地打臉呀,證據就在眼前,你們醫館就是不行!
“你!”證據擺在眼前他無法反駁,這女子反應如此之快,字字句句如刀劍,犀利極了,青衫男子竟然無法反駁。
他現在知道了!
這個女子根本就是來找醫館的麻煩的,不管有沒有這個中毒的孩子,結果都會是一樣!但是,他不明白的是,這一切是為什么?
謝臻真朝圍觀的百姓們拱拱手,微笑道:“磺硫之毒,是一種慢性毒藥,發病的癥狀和絕癥極為類似,若是不仔細診治,的確是會誤診。”
誤診!
她竟然說誤診!
青衫男子有些絕望地看著周圍百姓的神情,他們的表情從原本的信任到現在的懷疑,再到竊竊私語,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這種不信任明明應該是對著她的,可是現在卻完全地反過來了!
濟世懸壺醫館的聲譽累積起來多艱難,毀掉就多容易,今日以后,恐怕整個幽州城都會知道,他們醫館、蘇妙回的醫術不精,竟然不如一個路過的女子!
今日之后,濟世懸壺醫館就會臭名昭著,而這個女子則會一躍而成名滿幽州的大神醫!
這就是她的目的嗎?
“事實勝于雄辯,你們瞧大夫都不說話了。看來這位姑娘醫術也很高明啊。”
……
“何止呀,我看這姑娘的醫術恐怕比這濟世懸壺醫館大夫的醫術都要高明,那孩子剛剛可真是要死了,不過幾針、咱們幾句話的功夫,人就活了!這是神了!”
……
“可不是呀!哎,我想起來了,這姑娘早先還說給人看病來著,還是免費的,這作數不了?”
……
“有這等好事?有醫術又有醫德,好大夫啊!”
……
謝臻真笑瞇瞇地拍拍青衫男子的肩膀,溫和道:“你看我多么好,替你們救治了這孩子,還幫你解釋你們為什么誤診的原因。”
好人?
你是好人?
青衫男子差點一口血噴了出去,她短短的幾句話,讓他連反駁的機會也沒有,差點憋出了內傷,這叫做好人?她治病救人能把一個醫館逼到名譽幾欲掃地的地步,這叫好人?
若她是好人,天下還有好人嗎?
醫館的名譽危在旦夕,這女子如此張狂**詐,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