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雅愣在原地等眼淚啪嗒啪嗒掉。
然后她轉身,摔門而出。
周浩澤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第二天,蘇雅雅回來了。
眼睛是腫的,像是哭過很多次。
“我們舉報她。”她冷冷地說。
周浩澤震驚抬頭:“什么?”
“舉報那個考官。”蘇雅雅坐在他旁邊,聲音沙啞,“她因為高鐵上的沖突給你打低分,這是公報私仇。我們去舉報她,讓紀檢查她。”
周浩澤沉默了一會兒。
“有監控。”他說,“面試考場有監控。”
“那又怎樣?”蘇雅雅說,“她給你打68分,其他考官都打70多,這還不明顯嗎?她就是故意的。”
周浩澤又沉默了。
“你想不想上岸?”蘇雅雅盯著他的眼睛,“這是唯一的機會。如果舉報成功,重新面試,你還有希望。”
“如果失敗了呢?”
“失敗了也不會比現在更差。”蘇雅雅說,“你已經倒數第一了,還能壞到哪去?”
周浩澤想了很久。
點了點頭。
他們寫了一封舉報信。
“尊敬的紀檢部門領導:
我們是a市衛生局綜合管理崗考生周浩澤及其家屬。我們要實名舉報本次面試的主考官李秀蘭。
在面試前一天的高鐵上,李秀蘭與我們發生沖突。她因換座問題懷恨在心,詛咒我考不上。次日面試,她恰好擔任主考官,利用職權惡意給我打低分,導致我面試成績全場倒數第一,綜合成績從第一掉到第三,無緣錄取。
李秀蘭的行為嚴重違反公務yuan招錄的公平公正原則,請求紀檢部門徹查。
舉報人:周浩澤蘇雅雅”
蘇雅雅把舉報信裝進信封。
“我去交。”她說。
周浩澤沒說話。
紀檢部門受理了舉報。
調查組調取了面試當天的監控錄像。
錄像里,周浩澤進場,愣住,說話結巴,答非所問,最后棄考。
而我從頭到尾低著頭做記錄,沒有說一句多余的話,沒有做一個多余的表情。
調查組調取了評分表。
五位考官給周浩澤的分數分別是:6873717270。
平均分708。
我的的68分是最低,但其他考官的分數也都在70-73之間,差距不超過5分。
壓根沒有異常。
調查組調取了其他考生的分數。
號考生面試最高分是85。
號是82。
三號是79。
四號是81。
周浩澤的708,確實是全場最低。
但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他自己。
調查組還調取了高鐵車廂的監控。
監控里,蘇雅雅指著李秀蘭罵,周浩澤把李秀蘭從座位上扯起來,蘇雅雅讓李秀蘭跪下道歉,蘇雅雅拿手機拍李秀蘭的臉。
調查組看完,沉默了。
結論很快出來了。
“經查,考官李秀蘭在面試過程中嚴格遵守評分標準,無任何違規行為。考生周浩澤因自身原因棄考,與考官無關。舉報不屬實,予以駁回。”
調查結論出來的那天,我以為這件事就結束了。
但我低估了他們兩的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