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來，瞬間將三人團團圍住。
溫南婉條件反射地擋在沈聿舟身前，卻被瘋狂的人群擠得踉蹌后退。
她看到有女孩激動得滿臉通紅，舉著印有喬楚楚照片的應援牌；還有人拼命往前擠，手機鏡頭幾乎要懟到喬楚楚臉上。
喬楚楚像是被嚇到般往沈聿舟懷里縮了縮，隨即露出歉意的微笑：“大家別急，我車上有準備簽名照……”
溫南婉立刻示意其他保鏢組成人墻，自己則護著沈聿舟和喬楚楚往停車場移動。
粉絲們推搡著，有人扯她的衣袖，有人踩她的腳，但她始終保持著防御姿勢，艱難地開辟出一條通路。
終于到達車前，喬楚楚從后座拿出一個精致的香奈兒包包，隨手扔給溫南婉：“里面有照片，你去發給大家。”
溫南婉沒接：“抱歉，我的職責是保護沈總安全。”
駕駛座上的沈聿舟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以后楚楚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這句話像把鋒利的冰錐，狠狠刺進溫南婉的心臟，她機械地接過包，轉身時指尖都在發抖。
下車后，她以發簽名照的名義，好不容易將粉絲引到旁邊的小巷。
“快發啊！”
“磨蹭什么呢！”
粉絲們催促著。
可溫南婉打開包，卻發現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楚楚姐的簽名照呢？”
“肯定是她把簽名私吞了！”
“不要臉！楚楚姐的東西也敢拿！”
憤怒的粉絲一擁而上，有人扯她的頭發，有人推搡她。
“我沒有——”
“賤人！把簽名交出來！”
溫南婉艱難地護住頭，想回頭找喬楚楚解釋，卻只看到沈聿舟的車絕塵而去。
“啊！”
有人一腳踹在她膝蓋上，溫南婉重重摔倒在地。
拳頭、高跟鞋、唾罵聲如雨點般落下。
“小偷！”
“去死吧！”
她是警察，不能對群眾動手，只能蜷縮著身體，盡量保護要害。
可鮮血還是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遠處似乎傳來警笛聲，有人驚呼：“別打了！她流血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來，將她徹底吞沒。
溫南婉醒來時，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她微微偏頭，看到沈聿舟坐在床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領帶松垮地掛著，眉頭緊鎖地盯著她。
“醒了？”他聲音低沉，“怎么回事？你和粉絲怎么會起沖突？”
溫南婉喉嚨干澀，艱難開口：“喬小姐給我的包是空的。”
沈聿舟眉頭皺得更緊：“楚楚最在意粉絲，不可能做這種事。”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疲憊至極：“沈聿舟，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信我一次？”
他怔了怔，似乎被她直呼其名驚到，目光掃過她額角的紗布和手臂上的淤青，語氣終于軟了幾分：“楚楚沒理由害你，這肯定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