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敘知道,妹妹其實不喜歡被自己管束。
自己離開的那天,她把他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都拉黑,連社交媒體都被挖出來加入黑名單。
也不是沒辦法找到,她喜歡給自己取名叫葉再再,各大社交媒體上搜這個id,也能看到她的動態(tài)。
葉敘這兩年一直在關(guān)注她。
去了什么地方旅游,在學校社團參加了什么活動。
沒有他在身邊的妹妹,生活也多姿多彩。
晚上會去參加酒局,甚至凌晨四點跟朋友開車看海,說不定哪天就閃現(xiàn)到另外一個城市打卡,和朋友徒步特種兵旅游。
他還知道,跟她關(guān)系好的還有誰。
互關(guān)社交平臺里有不少合照,有男生跟她的合照親密,甚至是在社交平臺上相互留言,曖昧得不行。
葉敘都知道。
知道自己有一段時間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晚上徹夜不睡去把妹妹的互關(guān)都檢查了一遍。
就像是個捉奸的,不肯遺漏任何蛛絲馬跡。
即便知道自己根本沒這個資格,他還是不厭其煩搜索著這些消息。
她太不注重隱藏社交平臺的隱私,甚至被他推斷出那些好友的名字、學校、以及極個別人的住址。
可以說,葉敘雖然人在國外,妹妹在國內(nèi)的生活,他也知道不少。
如此質(zhì)問,當然也是有底氣的。
只不過忘記了,這種行為也稱不上多正常。
葉苒被哥哥這番話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這兩年葉苒確實過得瀟灑。
上大學不似高中那樣有人管著,就算她穿著奇裝異服也不會被教導主任訓斥,那點兒被壓制的天性釋放之后,人也開始張揚起來。
交了不少朋友,當然,也開始頻繁外出。
一個人的家有點冷清,她本來想養(yǎng)一只寵物,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照顧小動物的能力,也作罷。
想過住校,卻發(fā)現(xiàn)也沒多能夠融入校園生活。
分配的宿舍是六人間,住過一段時間,大一軍訓那會兒是導火索,她被子迭的不好被罰,全宿舍連坐。
她知道自己沒做好,可外面不似在家里那么隨意,尖酸刻薄的話更是不少。
葉苒索性找導員說外宿,導員不想批,她也極端,就說自己掛了軍訓或者停學也行。
沒了哥哥,她也真的是想這么來就這么來。
導員讓她父母來談,那天葉父沒來,葉母也沒來。
干坐在辦公室一上午,葉父的助理來了。
帶她去醫(yī)院擬病假檢查,得到一張醫(yī)院證明,逃過了軍訓,也成功辦理外宿。
大學開學第一個月,葉苒也成了同學嘴里囂張跋扈的大小姐。
恣意肆虐,離經(jīng)叛道。
沒有哥哥管束之后,她就跟野草似的,藤蔓蔓延到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活。
大家都說她不是什么好人,她認了,索性就這樣。
別人說什么都無所謂,可現(xiàn)在是葉敘說,心里那酸楚蔓延,鼻尖一酸,眼淚還是憋不住,奪眶而出。
葉苒在淚落下來一瞬低頭,胡亂擦干,笑了聲。
“對!葉敘,沒你的這段時間我過得很好。”
“我逃學逃課,夜不歸宿,泡吧喝酒點男模……都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葉敘,如果昨晚上的男人是男模不是你,我的二十歲只會過得更加快活才對。”